“是啊！末狼哥……你看到剛才火虎幫那狼狽的樣子沒有？屁滾尿流，連滾帶爬，都快笑死我了！”
“就是！末狼哥，你太厲害了！！！”
“剛才我可是看著你打老虎了，老虎拿著刀都不是你的對手，在幹架這方面，您真的太強悍了！！！”
另一個兄弟也跟著喊道，那聲音又尖又亮，像是故意要讓全場都聽見。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臉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也不覺得疼了。
一個年輕兄弟擠到前面，臉漲得通紅，聲音又大又亮，那裡面有崇拜，有一種說不清的狂熱。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學著陳末剛才的樣子，一拳一拳地比劃著。
“那是！你們不說末狼哥是誰？這可是咱們鐵龍會的第一狠人！！！”
還有人拍著胸口，那動作很重，說：“跟著末狼哥，準沒錯！！！”
他們的眼睛冒著光，那光是戰意，是狂熱，是跟著末狼哥幹到底的決心。
這些圍在陳末身邊，七嘴八舌地喊著，那聲音又密又亮，像一鍋煮沸的水，像一群炸了窩的麻雀，像要把屋頂掀翻，像要把這黑暗都撕碎。
陳末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片光，看著那片車水馬龍。
他的手還緊緊攥著，指節泛白，上面沾著血，有老虎的，也有他自己的。
可他沒有擦，也沒有鬆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店裡。
李婉晴從破碎的玻璃門後面慢慢走了出來，她的臉色蒼白，白得像紙，像冬天的寒霜。
她的手裡還攥著那本書，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書頁都被抓出了褶皺。
眼睛紅紅的，腫得像兩個核桃，可那裡面除了恐懼，還有感激，像是信任，又像是一種終於等到什麼的釋然！
她的身子在發抖，那顫抖從肩膀開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像風中的落葉，像一盞在風中搖晃的燈！
走到陳末面前，停下來……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裡，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擠出聲音來，又輕又顫，像是在說一個秘密，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眼淚都湧了出來。
“陳，陳先生……”
“李小姐，你沒事吧？”陳末的聲音很輕，眼睛看著她，那裡面有心疼。
他看著那些被砸碎的東西，看著那扇破碎的門，看著那些滿地的碎玻璃和酒液，心裡突然湧起一種愧疚。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沒有保護好這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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