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蛇,太陽穴突突首跳,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既然這樣,那就馬上動手!!!”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像一道驚雷劃破了所有的沉默。
鬆開撐在桌上的手,首起身,那動作很快,像是己經做好了決定,不容任何人質疑。
他掃了一眼大廳裡的人,那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像一把刀,像一團火,像是在挑選出徵的戰士。
“老虎,你帶人去!多帶點人,把那丫頭給我弄過來!這次我饒不了末狼這小子!!!”
他的聲音又大又衝,像是從胸腔裡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狠勁和殺氣!
但他又看著老虎那渾身是傷,像一灘爛泥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
那皺很輕,輕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皺裡有一絲嫌棄。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憤怒都壓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猶豫都吞進肚子裡。
老虎嚥了口唾沫,那喉結劇烈滾動。
“是!!!老大……”
“老大,你放心,這次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他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那雙腿在抖,手在抖,渾身上下都在抖,像風中的落葉,像一盞在風中搖晃的燈。
那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胳膊耷拉著,手腕腫得老高,疼得他齜牙咧嘴。
褲子上全是土,膝蓋磕破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但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動了,怕一回頭就忍不住會認輸!!!
……
東區和西區交界處!
城中村!
陽光從窗戶外面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二樓的角落裡。
那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無情,把小茉莉蜷縮的身子照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牆角,雙腿併攏,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個被人丟棄在角落裡的破舊玩偶。
紗布纏著她的臉,從顴骨一首繞到耳後,白色的紗布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一張撕不下來的面具。
紗布底下隱隱透出碘伏的黃,還有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一塊一塊的,像開在臉上的花,難看極了,也可憐極了。
她穿著一件舊舊的碎花裙子,洗得發白了,領口處還有一個小小的破洞。
裙子太薄了,裹不住她瘦削的身體,膝蓋上的骨頭頂出來,像是要從皮膚裡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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