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車簾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一個男子從車內走了下來。
他身形挺拔如松,身著一襲月白錦袍,腰間繫著一塊墨玉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膚色是帶著些病氣的白,卻依舊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俊朗,氣質溫潤如玉,又帶著一種無形的疏離感,彷彿天生就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貴氣。
陽光透過鐵匠鋪的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連飛濺的鐵屑都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趙虎看呆了,下意識地喃喃道:“這公子……生得也太俊了吧。”
林思思也有片刻的失神,她從未見過如此俊朗的男子,可這份驚豔只持續了一瞬,心底便警鈴大作。
眼前的男子,身份尊貴,心思難測,還刻意點出自己的不同。
她可不會覺得眼前這位尊貴人真的對自己另眼相待。
林思思迅速在腦子裡回想自己進城之後的所作所為。
城裡人多眼雜,為了防止靈泉空間暴露,她一言一行都格外小心,並沒有顯示出自己的不同之處。
唯一用了一次空間,也只是在客棧的房間中把藥草放進去,並不打眼。
覆盤完畢之後,林思思穩住心神,只微微笑了笑,“公子太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個普通農女罷了。”
男子見她這麼說,似乎更加饒有興致地走到林思思面前,笑容溫和如春風拂面:“在下沈懷離,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林思思。”
她輕聲回應,既不失禮貌,也沒有多餘的熱絡。
沈懷離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疏離,見她滴水不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有些直白地發問。
“林姑娘,看你行事穩妥,倒不像是尋常逃荒的百姓。”
“公子說笑了。”林思思微微垂眸,避開他的目光,“現在這世道,若不沉穩些,如何能活下去?不過是些求生的小聰明罷了。”
沈懷離臉上的笑容不變,“能守住本心,又有求生的智慧,已是難得。”
他頓了頓,又道,“既然遇到,就是緣分。今後若遇到難處,可憑這塊玉佩去富康錢莊,會有人幫助你們。”
說著,沈懷離從腰間解下一塊小巧的玉佩,遞了過來。
玉佩是暖玉製成的,觸手生溫,上面刻著一個“沈”字,做工精緻,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換做一般女子,只怕早就被沈懷離的糖衣炮彈迷得找不著北了。
林思思沒有立刻去接,只是抬頭看著他,眼神清明,“公子與我們素不相識,實在受之有愧。”
“不過是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沈懷離湊近了些,將玉佩遞到她面前,笑容依舊溫和,“我既然看到了,能幫一把是一把。”
不知是不是林思思的錯覺,沈懷離把玉佩往她面前遞的時候,鼻尖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