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點頭:“念念真乖,等下煮了熱水,先給你和大哥喝。”
她又看向不遠處的林錚,見他正幫著整理糧袋,傷口處的布條已經換好,沒有再滲血,心裡才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很快清理完廟裡的雜物,又找了些乾燥的枯枝堆在角落,雖然柴火有些潮溼,卻也能勉強點燃。
兩個村長安排好輪流值守的人,又叮囑大家看好糧袋,終於能安心歇口氣。
外面的大雨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密。
廟裡的破洞依舊在漏雨,雨水順著瓦片縫隙往下淌,潮溼的水汽瀰漫在整個廟裡,連牆壁都摸起來溼冷一片。
隊伍裡只有寥寥十幾人帶了蓑衣和油布——
北地常年乾旱,雨水稀少,誰也沒想到路上會遇到這樣的暴雨,大多人根本沒做準備。
有蓑衣的人把蓑衣披在身上,勉強擋住頭頂漏下來的雨水。
有油布的則把油布鋪開,一半蓋在自己身上,一半護著身邊的糧袋,儘量不讓雨水打溼糧袋。
林錚之前出去採購逃荒物資時,特意多買了幾件蓑衣和一大塊油布以防萬一,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林念念小小的身子裹在粗布蓑衣裡,只露出一張小臉,總算能擋住些潮氣。
“幸好當時多買了點,不然咱們的糧袋也得被泡透。”
林錚看著被油布護住的糧食,輕聲感慨。
林思思披著蓑衣,幫著把婦孺在漏雨少的角落扯起一塊布,好歹能容婦人們換上一件不那麼溼的裡衣。
她看著周圍嬸子們的窘迫模樣,心裡滿是無奈——
大夥的行囊大部分都在路上被淋透了,哪怕有幾件半乾的衣物也無濟於事,婦人們沒法像漢子們一樣脫了上衣打赤膊,只能穿著半乾的中衣,靠體溫慢慢烘乾。
這樣下去,就算是淋了雨沒有發燒,也遲早要被溼衣服捂出病來。
況且不少人的糧袋也沒遮擋,邊緣已經被雨水泡得發潮,摸起來沉甸甸的。
“這雨再下下去,路都沒法走了。”
李村長蹲在火堆旁,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眉頭緊鎖。
伸手撥了撥火堆,火苗已經漸漸變小,之前路上順手撿的柴火大多被雨水打溼,能燒的已經所剩無幾。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王村長,沉聲道:“老王哥,咱們得合計合計,這雨勢太大,柴火也快沒了,火堆一滅,大家渾身溼冷,很容易凍出病來。”
王村長嘆了口氣,點頭附和:“我剛才看了看,不少鄉親的糧袋都受潮了,怕是要發黴變質,到時候更不夠吃。”
“柴火的事也急,外面下這麼大雨,根本沒法出去撿,只能打這山神廟的主意了。”
他掃了一眼廟裡的碎木頭,“廟裡這些沒用的東西,拆了能當柴火,先把火續上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