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林思思握住她沒受傷的那隻手,聲音沙啞,“別說話,休息。那些人被靖南王的人帶走了,我們暫時安全。”
衛湘水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體力不支,又昏睡過去。
只是昏迷前,手指無意識地反握了林思思一下。
林思思守在她身邊,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
她摸了摸腰間那個幾乎空了的水囊,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同伴們,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個年輕將領陳嘯看起來還算講道理,但他也是官兵。
昨夜那些揮刀砍向半大孩子的,同樣穿著差不多的皮。
信任他們?
風險太大。
大部隊藏在深山裡,暫時應該安全。
不用冒這麼大的風險。
天光漸亮,摻了靈泉水的藥膏效果顯著,暫時穩住了重傷員的傷勢。
但當林思思試圖移動昏迷的衛湘水時,對方肩頭的傷口立刻又滲出血來。
林錚想背起樁子,自己卻踉蹌了一下,傷口崩裂,疼得冷汗直流。
傷的重的幾人也都是一動就齜牙咧嘴。
“不行……”林思思喘著粗氣,靠在一塊石頭上,“我們……我們都動不了了。”
帶著這麼多無法行動的重傷員,穿越崎嶇山路返回藏身地,根本不現實。
強行移動,很有可能會讓傷員死在半路。
林錚也意識到了,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兩個傷勢相對最輕的少年身上——
一個是手臂被劃傷的毛頭,另一個是腳踝扭傷但勉強能走的另一個後生,叫水生。
“毛頭,水生,”林思思也看到了希望,掙扎著坐直身體,語氣嚴肅,“現在,只有你們兩個還能走得動路了。交給你們一個最要緊的任務。”
兩個少年立刻緊張地看著她。
“你們倆,立刻出發,沿著我們來時的小路,以最快速度趕回李村長他們藏身的山洞。”
林思思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回去後,找到李伯和王叔,告訴他們,我們救人的行動成了,但受了重傷,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暫時動不了。”
她喘了口氣,繼續叮囑:“一定要說清楚,讓李伯他們千萬,千萬藏好!”
“絕對不能因為聽到我們救出人的訊息就鬆懈,更不能派人出來找我們!”
“其他人要是已經回去了,讓他們也閉緊嘴,別聲張!官兵可能還在附近搜捕潰兵,一點動靜都不能有!”
“你們記住路了嗎?能安全摸回去嗎?”林思思不放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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