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從牙關中艱難的擠出來,聲音輕到趙祁洲差點聽不到,“她患了憂鬱症?”
趙祁洲沉默了一瞬。
他是宋初的心理醫生,病情屬於患者的隱私,他作為心理醫生不應該向別人透露患者的病情。
但他同時也是宋初的朋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宋初這三年的痛苦。
他無法做到看著宋初痛苦,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卻毫無心理負擔的活著。
更何況,現在宋初重新和謝遇在一起了。
謝遇緊緊的盯著趙祁洲,直到對方點頭承認。
他的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釘子同時扎進去,疼的他說不出話來。
那顆殘缺的心臟血淋淋的被人剖開。
呼吸急促起來,他的胸膛不穩定的起伏著,臉上的血色盡褪,慘白的嚇人。
趙祁洲神色淡淡的看著謝遇的反應。
時間明明已經過去了三年,趙祁洲對那天見到宋初的記憶彷彿還在昨天,不是他的記憶力有多麼好,而是那天的宋初完全不是宋初。
她瘦的厲害,不僅不說話,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本來就很瘦的她,那段時間就像個骷髏一樣,行屍走肉般活著,那個狡黠的小狐狸眼神失去了光。
趙祁洲差點沒認出來這是宋初。
“她剛到美國的時候,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勸都沒有用。”趙祁洲平靜的敘述著那段謝遇不知道的過往。
在和謝遇分手的第二天,宋初就踏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
滴酒不沾的她,像個癮君子一樣,喝的爛醉如泥。
宋初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就成了這樣。
那個說會愛她一輩子的男孩,怎麼能。。。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玩玩而已。
她宋初就這麼廉價?!
昔日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只有她一個人傻傻的當了真,對方卻玩膩了,及時抽身。
宋初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舞蹈上更是從未遭受過什麼波折。
良好的家世,熱愛的事業,漂亮的臉,還有。。。。。。人人稱羨的男朋友,她的人生似乎可以用完美這個詞來形容。
可卻在感情上栽了個大跟頭。
在這場“真心”的遊戲裡,她成了徹頭徹尾的輸者,將一顆真心完全的雙手奉上,被人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她用盡全身力氣在謝遇的面前維持著最後的一絲尊嚴和體面,瀟灑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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