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一開始她知道他生病了,她絕對會陪在他身邊。
那麼後來呢,一旦他手術失敗,她心裡再也容納不下旁人。
他不能那麼自私,將她的後半生都毀了。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愛他了,也許她得知真實情況後,會有些愧疚,也會在他最後的時間陪著他,可是他不想要一個不愛他只對他有愧疚的宋初。
徐易皺眉長嘆一聲。
自以為是的愛,又像是新型的道德綁架。
說的冠冕堂皇,卻不過是自我感動。
謝遇好像有有所察覺,將目光放在徐易身上,“管好自己的嘴巴。”
謝遇摸了摸心臟缺口的位置,當初的心臟切除,為什麼沒有將對宋初的愛一併帶走,這樣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這幾天江晉帶著謝遇陸陸續續做了幾項化驗,各項資料顯示的都不是很好。
江晉的眉頭緊皺,謝遇本人卻好像渾不在意,他無所謂看著窗臺上的那盆花,身體的虛弱顯現出來,他臉色很白,沒有什麼血色。
“手術的時間定在三十號,不能再拖了。”江晉皺眉扶了下眼眶說道。
謝遇的目光頓了頓,他轉過頭,靜靜的看著江晉,開口說,“我沒說我要手術。”
“你不手術難道等死嗎?!”江晉控制不住的吼道。
這幾天他算是看出來了,謝遇根本沒有活下去的慾望,他一點求生的意識都沒有。
每天唯一注意力集中的事情就是捧著手機看宋初的那些照片。
江晉不明白,謝遇為什麼不肯手術?
如果手術成功,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追宋初,去和她重新在一起。
而現在只有死路一條。
謝遇沒有因為江晉的情緒失控而惱怒,他的反應很平靜,“可是,你也知道,手術的成功率很低很低。”
幾乎就是絕無可能。
到目前為止,得這個病的人,就沒有從手術檯上下來過。
就算手術成功了,他也要繼續觀察治療,像這三年裡一樣,定期複查,有點風吹草動就神經高度緊張。
還要時時警惕會不會再復發。
謝遇掀起眼簾,好似看破一切,“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你為什麼非要我提前送死?”
江晉閉了閉眼,實在不知道怎麼勸解。
對於一個沒有任何求生意識的人,說再多也是無用的。
只有一個人能說服謝遇主動做手術,那就是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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