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陳倉》除夕(1)

除夕

分開時，雁回還是有些發楞。他直勾勾看著面前的人，一張帥臉擺在眼前很難不讓他走心。

他以前有這麼好看嗎？

好像一直都是。

他在心裡嘀咕著，瞥見漸無書鎖骨上的紋身，他平日裡穿的衣服都算是半個高領的，很難看到鎖骨處紋著紋身。雁回垂著眸子打量片刻，直到漸無書拉著他的手，指尖觸碰到那塊發燙的皮膚才堪堪收回手。他輕咳一聲：“紋身紋在這裡不疼嗎？”

他的指尖略過它，丟下一點殘留下的熱氣。

漸無書抬著頭，對他笑：“很久之前紋上去的，感覺不是很深了。”

雁回半跪在他的雙腿之間，垂下眼皮。“周明冷說除夕我們聚一聚。”

他站起身子，還算規矩地坐在他旁邊。對於周明冷的邀請他也不好推掉，他們常以F4這個親暱的團體來稱呼，或者是一起結合著做事。雁回不想掉隊，但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他看著漸無書有點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漸無書揉了揉他的手指，說道：“確實很久沒有聚過了，在我家吧。反正我家挺空的。”

雁回採納了漸無書的建議，至少這是他熟悉的一個空間，比任何一個陌生的包廂讓他感到不舒服好得多。他點點頭，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得回去了，今天除夕要準備年夜飯。”雁回說著站起身，指尖忽然被一隻手扣住，漸無書拉著他站起來，“可以帶上我嗎？一個人在小洋房很孤單的，男朋友。”

他說著，尾音往後面拉，聽著莫名有種吸引力。雁回沒法拒絕他，似乎在很早之前，在知道自己心意的時候他就很難再說出拒絕漸無書的話，也很難做出拒絕他的事了。早在他第一次對漸無書鬆口的時候，就能明白的心意，卻在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的找出一些不合適的理由來搪塞對自己造成的衝擊波。

這是他的慣用手段，是他對陌生熟悉人的一種方式。

現在，看到橫面剖開的內心，才發覺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他答應了漸無書的請求將人帶到家裡面。

彼時，家中熱鬧，李清澹和周明冷在廚房裡幫安晴的倒忙，他們臉上一人一坨白花花的麵粉，也不知道是怎麼包的餃子，連頭髮上都沾著麵粉。

李清澹手中端著被扯得四不像的餃子皮，正站在安晴旁邊挖肉餡。周明冷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見到雁回，直接朝人家抱過去。鋪面的麵粉沾在雁回的臉上，周明冷還蹭了蹭。

被漸無書一把拉開：“你蹭得人身上都是麵粉。”

安晴見雁迴帶著漸無書過來，趕忙放下手中工作，麵粉蹭在腰間的圍裙上。“回回和無書來啦！”他看了看在一旁嘻嘻哈哈的李清澹和周明冷伸手推了推他倆：“你們都老老實實坐在沙發那，我在包餃子待會煮熟了先吃點墊墊肚子，年夜飯還要弄好長一段時間。”

雁回看著安晴的臉，一時有些怔楞。

真的好像，簡直一模一樣，他的眼前不由的浮現出那個賣茶老闆的臉和他媽媽的臉。三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一時間不敢相信，到底是掉進了一個怎樣的空間，才會將三張臉都一一擺出來，是想要逼瘋他嗎？

安晴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拉著他坐在沙發上：“都乖乖的坐在這，還有你們倆個不要再來幫倒忙啦。”她朝“幫倒忙”的兩人看去。

“姨姨我沒有幫倒忙，我這個餃子包的可好了。”說著，李清澹將包的露餡的餃子舉到幾人的面前，遭到旁邊周明冷的一陣嘲笑：“小弟弟你這包的太差勁了，都露餡了。不好不好。”他擺擺手。

“總比你包的好，你連包都沒包過還好意思說我。”

“哎這話可不能亂說好歹我包的是皇帝的餃子，還有你手上的餃子皮都還是我搟的。”

“就你這個技術，我用手按都比你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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