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陳倉》談話(2)

其實雁回的手是一點都不冷的，車裡面開著暖氣，說是溫暖到還不如是一種默默的安慰。

回來的途中他們坐的那輛車是北楚開的，透過後視鏡，他看見兩人交纏的手，僅僅是一瞬間，又收回視線。

雁回沒有看漸無書，他測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只覺得晃眼得厭煩。

“雁先生也不要太擔心，我們醫院都是正規的。”北楚的聲音在車裡面響起。

然而這句話對雁回來說毫無卵用。

他沉默著沒說話，大概是脖子有點僵了，他轉過頭看了看漸無書，漸無書的視線似乎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就在轉頭的一瞬間他忽而覺得，這種感覺就像是燒透的熔岩貫穿他的胸口。

漸無書的眼神赤城熱烈，雁回都不需要和他對視就能感受到。

沒事的。

漸無書用唇語對他說。

雁回點點頭，其實也沒有怎麼相信。

雁州鴻是坐的後面一輛車，跟在北楚後面，一齊送到了家。

開啟車門，風雪像是發了瘋一樣往人的臉上招呼，雁回瞇了瞇眼，伸手將臉上的圍巾拉過鼻尖。

淡淡的香味圍繞著他，他輕輕嗅了一下後就聽見後面雁州鴻和北楚的交談聲。

他們說著注意事項，雁回隔著不遠處看著，沒有往前走的打算，他被漸無書牽著手。

眼看著交談慢慢結束，北楚朝雁州鴻點點頭，側身朝自己的車那裡走去，留下雁州鴻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車子的離開。

他大概是緩了一會兒才走到雁回面前扯起一個勞累的笑容，對兩人說道：“站著幹什麼這麼冷也不怕凍感冒了。過年感冒可不是什麼好事。”

過年。

對啊，這個期間還是在過年，雁回點點頭，心裡卻是泛起陣陣波瀾。過年這麼喜慶的日子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想不明白。

三人進屋後就將家裡面的暖氣打開了。雁州鴻是第一個倒在沙發上的人，他身上還穿著不就之前買的新衣服，現在整個人都像是陷在了羽絨服裡面。

他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慢慢說道：“你和無書待著吧，我有點累了，上樓去睡一覺，晚上吃飯也不要叫我。”

看他大概是太累了，雁回點點頭答應。

看著雁州鴻的背影，雁回抿著唇，抬起的頭慢慢落下，最後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漸無書。

今天的漸無書話格外少，或許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既然不知道說什麼他也不能強求他說出什麼讓自己開心的話。

雁回感受到漸無書牽著他的手在發熱，最後像是沁出了一點汗來。

就在他要張嘴說話的時候，北楚的電話打來了，漸無書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的兩個字，心裡泛起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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