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陳倉》問話(2)

他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發著呆，可是慢慢的，原本放空一切的腦子就像是被鑽入了寄生蟲，他不可控制的想到之前在漸無書家看到的三張照片。

他想到自己還沒有找漸無書要理由，當時是恐懼和難受佔滿了整個內心，他害怕再聽到什麼虎狼之詞，害怕再受到強大的傷害。

突然間，他只覺得自己這些拙劣的情感表演可笑至極，像個小丑一樣，自欺欺人。

雁回有點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找漸無書問清楚，為什麼害怕後面的事件。他站在迷霧之中，偶然碰見往前指引的標牌卻遲遲不敢上前。

就這樣，他不出去將自己劃定在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被迷霧慢慢毒死。

有的想法一旦蹦出來，就不可收拾。雁回坐起身，套了一點外套朝門外走去。

他走到漸無書的門下是隻花了三分鐘，雁回站在寒風裡面，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門鈴。

男人站在那，低著頭，額前的長髮遮擋出他一部分的視線，雁回覺得有些煩，於是抬起了頭。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門開了。

鋪面而來的暖氣和香味打在他被風雪掃過有些凍僵的臉上。

他覺得臉有些疼，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漸無書拉著胳膊進了屋。

兩人輕車熟路地坐在沙發上，雁回搓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這一下被漸無書看到。男人垂著眼眸，站起身，從樓上將暖手袋拿給他。

暖手袋很燙，扔在雁回手上的瞬間他差點沒將手上的東西扔掉。

奈何被漸無書看著，他又覺得自己的人設不能崩，於是悄悄暖手袋重新移了一個位置。

“來找我做什麼呢？”漸無書用著帶笑的嗓音問他，在雁回看來簡直就是蠱惑和邀請做一些不正當的事情。

雁回一抖，和漸無書拉開一點距離。這些動作被漸無書看在眼裡，他從喉嚨裡面發出悶哼的笑意：“躲我幹什麼，我又不吃你。”

看雁回不說話，漸無書也不在這種問題上面花費時間。他換了一個比較悠閒的姿勢，靠在沙發上。

雁回斜眼看他，見人都放鬆下來才開口問：“上回那三張照片我能在再一眼嗎？”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漸無書的神情變得漠然，那種由內到外的冷從他的眼中散發出來，彷彿隔著十萬八千丈都還是會被冷到。

雁回梗了梗，以為漸無書不會答應。誰知道漸無書轉過頭看他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他眉眼彎彎笑著開口說道：“等我一下。”

他說等，雁回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等了沒兩分鐘，就看見漸無書拿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朝他走過來。

他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可是在看見漸無書溫柔的眼神時，這種感覺又像是被打了鎮定劑，讓他恢覆理智。

漸無書挨著他，將資料夾開啟。

裡面赫然夾著之前看見過的三張照片。

雁回手心冒著冷汗，再度見到這三張照片的時候他還是會感受到毛骨悚然。

但幸好現在他們不是在黑不溜秋的鬼屋裡面，氛圍還沒有達到那麼的恐怖。

漸無書將資料夾交給雁回，讓他看。

上面的照片被漸無書附上了一層薄膜，一點都不影響觀感。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雁回才抬起頭，對漸無書問道：“你認識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