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甚是奇妙,也讓他微微有些出神。
但,他還是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看向阿萱,“本皇子為何會失血過多?是遇到了刺客?”
他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而這次差點要了他命的,是他心口處的傷。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是遇到了刺客。
阿萱不知該如何與梁煜細細解釋,只道,“殿下眼下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只要調理好身體,說不定就能有恢復記憶的一天,旁的,就先別多想了。”
梁煜覺得這番話也有道理,當下便是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話。
阿萱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原本,她是想抱抱梁煜,訴說他昏迷後她的擔心,告訴他聚魂珠被她搶回來了,告訴他念念如今在淑貴妃那邊很安全,讓他不要擔心。
可眼下,他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連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那些話,她便也無從說起了。
於是,微微勾唇一笑,“殿下先休息吧,妾身告退。”阿萱說著,便是行了禮,準備離去。
卻聽梁煜道,“睡不著了,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府中的景物,說不定能想起些什麼。”
阿萱覺得梁煜說的也有些道理,而他如今的脈象也還好,在院子裡走上一圈並不打緊。
於是,喚了沐雲來扶,而她則是伺候著梁煜穿好了衣衫。
她的動作很是嫻熟,這也讓梁煜對於她是他妻子的身份少了幾分懷疑。
在沐雲的攙扶下出了屋,梁煜只覺得屋外的空氣甚是清新,腳步也不自覺地往外抬去。
沐雲扶著他,而阿萱則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雖說方才脈象不錯,可到底是死過一回的人,她怕有個萬一。
只見,梁煜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忽然就皺了眉,而後定定地站在一處院牆旁看著。
沐雲覺得奇怪,便問,“爺,有何不妥嗎?”
梁煜眉心緊擰著,四下看了看,最後目光又落在面前的一塊空地上,“我總覺得,這裡應該有棵銀杏樹。”
聽到這話,阿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心頭微顫,卻是強迫自己笑著開口,“殿下說的應該是我們從前的府邸,那裡的確是有棵銀杏樹。”
聽到阿萱的話,梁煜不禁轉過身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她那雙溼潤的眼眸。
那一抹微紅,令得他心口微微一顫。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憶對於面前這個女子而言是件極其殘忍的事。
這是不是證明,他們從前的關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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