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萱聞言點了點頭,“有些傷心過度,不過還算好,我給看了藥,你放心。”
阿萱說罷,微微頓了頓,方才又道,“你爹瘋了,應該是你三弟做的。”
聽到這話,梁煜的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只是阿萱知道,他此刻的沉默是因為內心的沉重。
於是,沒走幾步,阿萱便忍不住問道,“你可要回去幫忙?”
畢竟,那是他的親爹。
聽到這話,梁煜終於是有了反應,但並未立刻回答阿萱,而是看向懷裡的小念念,道,“念念覺得,村子裡好,還是回去好?”
“村裡好!”念念想都沒想便回答道,“村裡有大牛二牛三牛,還有阿花翠花銀花!我喜歡給他們玩!”
回去宮裡,非但沒人陪她玩,還總會遇到很危險的事。
她不喜歡!
聽到這話,梁煜便是轉頭看向了阿萱,“你看,念念說不回去。”
念念可沒說!
但阿萱已然是知道了梁煜的意思,於是緩緩開口,道,“娘那邊五妹看著,應該沒有用大礙,你三弟人雖卑劣,但之前我送給他孃的那瓶傷藥應該能留下一份人情在,他不會為難娘跟五妹的。”
那些對元妃好的人,陳鴻熙總會給與特別的優待。
比如之前那位龐御醫。
梁煜也明白阿萱的意思,卻是問道,“全紹在五妹那?”
“你怎麼知道?”阿萱有些驚訝,這事兒她可沒告訴梁煜。
就聽梁煜道,“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待在五妹身邊的人。”
畢竟當初回大棠時,全紹並未一開始就跟著,留全紹在瓊華公主身邊,陳鴻熙只會以為他是一開始就在陳國的。
阿萱撇了撇嘴,就聽梁煜接著道,“既然你已經都安排妥當了,那我還有什麼可擔憂的?至於旁的……我一介布衣百姓,與我有什麼關係?”
他已經不是大棠的攝政王,更不是陳國的二皇子。
他只是來這兒躲清靜的富商。是平民百姓,
既然是百姓,那這個國不管是誰做皇帝,他的日子都是照樣過的。
聽到這話,阿萱方才意識到梁煜是已經真的放下了一切了。
她就這被梁煜牽著,跟在他身後走在那狹長的田埂上。
夕陽泛著紅潤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使得他原本冰冷的五官平添了不少溫暖的氣息。
察覺到阿萱正注視著自己,梁煜不禁回頭看她,“怎麼?為夫臉上有花?”
阿萱低頭一笑,幾位燦爛,“我只是沒想到你當真能放下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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