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陳鴻熙不說話,淑貴妃還以為他是煩了自己,便道,“既然御醫還在為元妃醫治,那本宮就不去打擾她了,讓她好好休息,本宮過些時日再來看她。”
說罷,淑貴妃便轉身要走。
看著手中的藥瓶,又看了眼特意來送藥的淑貴妃,陳鴻熙終於還是開了口,“貴妃娘娘請留步。”
淑貴妃聞言停下腳步,轉回了身來,有些詫異地看著陳鴻熙走近。
而後,就見陳鴻熙在淑貴妃的面前跪了下來。
見狀,淑貴妃不由得一驚,慌忙將人扶起,道,“你這是做什麼?”
陳鴻熙不起,只道,“明日我便要與皇兄跟皇嫂一起出發去大棠,最快只怕也得四個月之後才回來,這期間……我母妃……”
終於聽明白了陳鴻熙的意思,淑貴妃便又去扶他,“不過這點小事而已,也值得你這般下跪行禮!我與你母妃姐妹相稱,放心,我會看著他的。”
這個他指的是誰,陳鴻熙明白,也驚訝於淑貴妃的聰明,居然一下就明白他深一層的含意了。
皇后瘋了,如今被關在寢宮裡半步都出不來,自然不可能再欺負他母妃。
以往仗著皇后撐腰的那些妃嬪如今也不敢動了。
如今能欺負的了他母妃的,就只有父皇一人。
而淑貴妃,則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如若說這宮裡還能有誰勸得住父皇的話,那便只有淑貴妃了。
於是,陳鴻熙對著淑貴妃鄭重地道了一聲,“多謝貴妃娘娘。”
“不必言謝,其實本宮也有求與你,”說著,淑貴妃不禁嘆息了一聲,道,“本宮知道,你與煜兒跟阿萱有些誤會,說不定還結了仇,可念在你們好歹是一脈相承的份上,希望你不計前嫌,這一路,替本宮好好照顧他們。”
她替他照顧母妃,他替她照顧兒子,說來倒也是公平的。
陳鴻熙點了點頭,“貴妃娘娘放心。”
聞言,淑貴妃不禁露出了溫暖的一笑,眼角不經意間瞥見了陳鴻熙肩上的髒汙,於是替他撣去,這才道,“好了,本宮先回去了。”
說罷,方才再次離開。
而陳鴻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一雙眸子卻是越來越冷。
回到三皇子府時,天都已經黑了。
陳鴻熙回到自己的寢臥便是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之上,閉上眼,一臉疲憊。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他聽到細微的腳步聲慢慢靠近,而後額頭上便是微微一痛。
很細微的痛,是有人在給自己上藥。
他不必睜開眼就知道是誰,可他還是緩緩睜開了眼來。
昏暗的燭燈之下,那張小臉滿是擔憂。
見陳鴻熙醒了,哥舒阿依一驚,“是我弄痛你了?”
陳鴻熙搖了搖頭,“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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