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熙在睡夢中被打醒。
猛然抬頭,就對上了哥舒阿依那雙滿是憤怒的雙眸。
但,陳鴻熙半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關切問道,“醒了?可還覺得不舒服?”
說著,便伸手撫上她的額頭,這才鬆了口氣,“燒是退了。”
這樣子,倒是讓哥舒阿依想到了小時候生病,阿孃守著她退燒時的樣子。
也不知是生病了的緣故,還是離開突厥太久了的緣故,哥舒阿依有些思鄉心切。
加上看到陳鴻熙就想到自己可憐的弟弟哥舒萬,一顆心被揪起,眼圈就不自覺泛了紅。
看到她這副樣子,陳鴻熙的眼神驟然一擰,當下便是沉聲道,“是本皇子不好,但昨夜本皇子的話也確實是真心的,你若實在氣惱,想要離開,本皇子會給你足夠的金銀,命人護送你離去。可你若是能原諒本皇子,繼續留在本皇子身邊,那往後你的命,就是本皇子的命。”
哥舒阿依當然是不可能走的。
她留在陳鴻熙身邊是為了報仇,怎麼可以就這麼走了呢?
當下便是轉開了頭去,像是與他置氣一般。
陳鴻熙卻不懂哥舒阿依這副樣子是什麼意思。
畢竟,他雖與不少女人接觸過,但,女人的心思他卻從未猜過。
當下只以為她是需要時間考慮,便是站起了身來,“那,本皇子就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你且好好休息。”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陳鴻熙一走,屋內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明明方才陳鴻熙在的時候也沒有多吵鬧,可是莫名的,坐在床上的哥舒阿依看著擺設精緻的房間,竟感受到了一種孤獨。
不過,孤獨這種情緒,從來都不是能擊垮哥舒阿依的東西。
沒多久,便有丫鬟進來伺候她洗漱。
哥舒阿依沒有再發燒,自然也是吃得好,睡得好。
而陳鴻熙也再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過。
以至於,哥舒阿依的日子過得萬分舒心,短短半個月就圓潤了不少。
相比之下,陳鴻熙的日子卻是不太好過。
每日早朝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府里人哥舒阿依的情況,分明是擔心得緊,卻又偏偏不去看她。
府裡的謀士姜戰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只覺得陳鴻熙被一個女人給勾得全然不似以前的他。
做事畏手畏腳,再沒有從前那種狠厲的風範。
想著,興許得幫陳鴻熙解決了這件事才行。
是以,這一日陳鴻熙回府時便聽下人稟報,“三殿下,姑娘似乎有些不大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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