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哥舒阿依就是選擇性眼瞎。
倒是賢妃好似有些無法抵禦陳鴻熙這樣陰厲的氣場,忍不住回頭看了陳鴻熙兩眼,這才道,“可妹妹如今身子重,若是出了什麼差池,本宮可擔待不起,快,快坐下。”
蘇琪拉著哥舒阿依去了一旁坐下,卻還是下意識地朝著陳鴻熙那邊看。
哥舒阿依一眼就看出來,蘇琪有些怕陳鴻熙。
不過,誰不怕呢?
當初在三皇子府裡,所有人的下人都將陳鴻熙視為洪水猛獸,懼怕大過於敬重,唯有她不怕。
她本就是為了讓他死才會來陳國的,怎麼可能怕他?
當下便是衝著蘇琪一笑,“賢妃娘娘總是去看皇上做什麼?皇上既然不說話,那就讓他在那兒坐著就好了!”
蘇琪當即一驚。
她哪裡想得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敢這樣與陳鴻熙相處!
哪怕是她的爹爹,對著陳鴻熙的語氣也是恭恭敬敬的。
當下,蘇琪又忍不住看向了陳鴻熙,見陳鴻熙的臉色果然不善,心中不免為哥舒阿依捏了把汗。
卻不料,哥舒阿依拉過蘇琪的手,道,“先前還不知皇上那‘琪花玉樹’到底是何意,如今見到賢妃娘娘,倒終於是明白仙子是怎麼樣的了。”
被如此誇獎,蘇琪忍不住羞紅了臉,衝著哥舒阿依一笑,“你也莫要一口一個娘娘地喚著了,既然我們都是伺候皇上的,今後就以姐妹相稱就好。”
“好,就聽姐姐的。”哥舒阿依甜甜的應了聲,全然不理會那邊陳鴻熙的臉究竟已經有多臭。
她與蘇琪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聊蘇琪最擅長的琴棋書畫,聊突厥的草原與牛羊。
蘇琪顯然也是被她所描繪的異域風情所感染,不知不覺間,竟是聊到了天黑。
直到宮女進來問可否用膳,二人方才覺得時間竟然已經過得這樣快了。
蘇琪拉著哥舒阿依留下,“時候不早了,妹妹不如留下與我們一同用膳?”
很顯然,在哥舒阿依這一連番的洗腦之下,蘇琪也不大在意陳鴻熙了。
此刻說這話時,看都沒看陳鴻熙一眼。
卻聽哥舒阿依道,“今日乃是姐姐第一日進宮,自然是該與皇上二人甜蜜相處才對,妹妹就不打擾姐姐跟皇上了。”
說著,哥舒阿依便是對著蘇琪欠身行了禮,而後才看向陳鴻熙,亦是欠身行禮,這才轉身離去。
蘇琪似乎很喜歡哥舒阿依,有些捨不得地一直將人送到門口,“那明日本宮再去看你。”
“姐姐是眾妃之首,該是妹妹來給姐姐請安才對。”
“如今宮中就你我二人,說什麼首不首的,你身子重不方便,明日我去看你,說好了。”
“好,那我明日準備些好吃的糕點,恭候姐姐。”
“還是你想的周到,哎,慢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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