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戰眉頭微蹙,認真為陳鴻熙分析,“屬下只是認為,殿下與阿依姑娘乃是上天所賜的大好姻緣,沒有理由為了一個死人而放棄。更何況,阿依姑娘如今的處境也不好過,倘若她能留在殿下身邊,殿下定是能好好照顧她,總比她四處流浪要強得多。”
一番話,令得陳鴻熙的眸色越來越沉。
而他這番神情也讓姜戰知道,他是聽進去了。
於是,姜戰接著道,“屬下記得殿下說過,梁煜他們只看到了殿下的背影,等他們趕到營帳時,哥舒萬就已經死了。那,殿下為何不能也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想讓本皇子告訴阿依,本皇子要殺哥舒萬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有何不可?”姜戰反問,“殿下,那哥舒萬已死,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可您與阿依姑娘的幸福如何能被一個死人左右?再者,阿依姑娘與那哥舒萬姐弟情深若是哥舒萬泉下有知,定然也是希望阿依姑娘能夠幸福餘生。”
不得不說,姜戰的一番話的確是差點勸服了陳鴻熙。
畢竟,他們曾經是同樣心懷陰謀詭計,狠毒無情的人。
可如今……
陳鴻熙微微閉了閉眼,“可我不想騙她。”
聞言,姜戰只覺得陳鴻熙有些固執,當下便又要勸,卻被陳鴻熙打斷了,“好了,宮中的事你再盯緊些,瓊華雖做主滴血驗親,卻也未必就是為了幫我,也得盯緊些,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來彙報。”
“是。”姜戰應了聲,便見陳鴻熙好像很累一般地擺了擺手。
於是行禮告退,“殿下好好休息,屬下告退。”
姜戰走後,屋內便安靜了下來。
陳鴻熙睜開了眼,腦海中卻是不自覺地迴響著姜戰方才所說的那些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推門而入。
是哥舒阿依。
只見她端著一碗藥進了來,將房門關好後方才走到床邊,道,“這是龐御醫開的藥,你昨日失血過多,喝了補補血也好。”
聞言,陳鴻熙點頭將藥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哥舒阿依接過空碗,便要轉身離去,神色很是冷漠。
正如哥舒阿依所言,他殺了她阿弟,所以她如今留在這照顧他都是該天打雷劈的。
冷漠又如何?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陳鴻熙心口卻是一陣一陣跳動的厲害,那被針扎一般的疼,從心口蔓延開來,令得他坐立難安。
眼看著她要開門離去,陳鴻熙終於忍無可忍,道了一聲,“不是我殺的。”
話音落下,哥舒阿依就愣住了。
她轉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陳鴻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嘴角掠起了一抹冷笑,“你說什麼?”
“那日,我的確進了營帳,可你阿弟已經死了。”陳鴻熙緩緩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下的手,但這並不妨礙本皇子的計劃,所以,本皇子沒有跟任何人解釋過這件事。”
哥舒阿依仔細觀察著陳鴻熙的臉色,可說謊這件事,陳鴻熙從小到大已經練就得水火不侵,神色怎麼可能會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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