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副嬌滴滴的可憐模樣,真是叫人自愧不如。
粱煜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聲音卻甚是溫柔,“並無大礙,叫郡主擔心了。”
紫瑜郡主這才低頭拭淚,道,“我特意叫御膳房做了煜哥哥喜歡的吃食,都是些大補的食材,煜哥哥可要都吃了我才能放心。”
紫瑜郡主一邊說著,一邊將粱煜往屋裡拉。
阿萱很想轉身就走,可如今她有求於粱煜,自然不能這般無禮。
便是抬步跟了進去。
只見,紫瑜郡主從宮女手中接過了食盒,放在桌上,而後一層一層地拿了出來,“這是人參燉雞,我特意命人下了蟲草。這是雪蓮熬的湯,還有這……”
看著紫瑜郡主如同獻寶似的端出來的各色大補的食物,阿萱毫不客氣地潑下一盆冷水,
“爺中了蛇毒,忌大補。紫瑜郡主精心準備的這些,只會要了爺的命。而且……這些並不是爺愛吃的。”
說什麼特意讓御膳房做了粱煜最愛的吃食,呵,大言不慚!
紫瑜郡主手上的動作頓住,心中憤憤,可面上卻是那一副無辜柔弱的模樣,“可是,我問過御醫,御醫說能吃的……”
言下之意,她阿萱一個賤婢,難不成還能比宮裡的御醫都懂?
孰料,粱煜低沉的聲音緩緩道來,“本王的蛇毒,是阿萱解的,想來她比御醫更懂些。”
聞言,紫瑜郡主愣住了,猛地看向阿萱,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賤婢,竟然還會解蛇毒!
哼,定是瞎貓碰到死耗子!
思及此,紫瑜郡主又看向粱煜,微微嘟著嘴,道,“我只是想著煜哥哥死裡逃生,身子定是虛弱,也問了御醫,都說能吃才拿來的,我沒有要害煜哥哥的意思。”
這話,分明是暗中責怪阿萱說她想要粱煜性命這事兒,從而,顯出自己的善良單純。
粱煜微微點頭,“我知你無意。”
“是嗎?”阿萱站在一旁,冷聲一笑,“驚蟄未到,便是野外也難見毒蛇,爺屋內如何會有?鎮遠王府守備森嚴,旁人便是會飛也進不來,可偏巧昨夜郡主請了一眾的世家公子……”
“你這是什麼意思!”紫瑜郡主終於怒了,“你想說是我找人放了毒蛇咬煜哥哥?!”
阿萱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坦然模樣,“不是你找的人,那也是你識人不清,昨日拿了帖子進府,穿著白色衣衫,冒充了御史次子的人,究竟是誰?總歸這事兒,郡主脫不了干係。”
“你!”紫瑜郡主兇狠狠的,卻又落了淚,平白多了幾分被冤的委屈,“煜哥哥,不是我……”
“是金羽衛的人。”粱煜神色微凝,“與郡主無關。”
原來是金羽衛啊!
阿萱恍然大悟,果然是有些身手的,竟能去粱煜的屋內放蛇。
紫瑜郡主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什麼?又是金羽衛?這幫人還真是不知悔改,皇上前段時間才罰了他們,這次居然敢來下毒害煜哥哥,等我回宮,必要跟皇上告狀不可!”
話說到這兒,紫瑜郡主又看向阿萱,眉間露著幾分得意,面上卻是柔弱不可欺,“妹妹可聽清楚了,不關我的事,還望妹妹日後莫要將我想成那般狠毒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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