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間,阿萱忽然明白過來,她與粱煜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貴不可攀,而她,不過就是泥濘中掙扎的野草。
上輩子,是她妄想了。
若是她上輩子就能看清這一點,興許也就不會死得那般悽慘。
她眼裡的光,暗了暗。
嘴角勾起一副淡笑,冷漠又疏離。
“沒什麼,只是想起之前掌摑了紫瑜郡主一巴掌,心底甚是舒爽。”
的確是很爽,可惜只打了一巴掌。
想到這兒,阿萱便又忍不住問向粱煜,“爺為何不攔我?”
以粱煜的身手,若是要攔,她連紫瑜郡主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他在第二下時才攔了她,所以第一個巴掌,是粱煜允了的。
粱煜繼續往前走,聲音淡淡,“本王怕你怒意難消,最後遭殃的是本王。”
那一巴掌,是讓她消氣的。
阿萱卻是覺得好笑,“爺這話說的,我還敢打爺不成?”
話才出口,阿萱自己就先愣住了。
粱煜也冷冷瞥來一眼,什麼都沒說,卻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她都差點殺了他,居然恬不知恥地說不敢?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粱煜沒再說話,阿萱也沒好意思再開口,一直等回了王府,二人都沒再有半句交流。
此後的幾日,阿萱並未再入宮。
一來,德貴妃已經脫離了危險,只要按時服藥便無大礙。
二來,皇上已經看她不順眼了,她去得多了,難保很多事不會遷怒於她。
粱煜等了她一日一夜,才保她不被拉去長規矩,她可不能‘辜負’了粱煜的一番苦心。
只聽說,宰相在朝上當著眾多文武百官的面質問皇上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領著一眾大臣質問為何紫瑜郡主兩次‘意外’都針對德貴妃。
問皇上,紫瑜郡主早已及笄,為何還不離宮,皇上可是有將她納為妃子的想法?
甚至氣惱著表示,皇上若是要納紫瑜郡主為妃儘管納了就是,他雖未宰相也絕不阻撓,只求自家女兒能平平安安。
這樣一鬧下來,皇上終於頒了旨,賞了郡主府,命紫瑜郡主擇吉日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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