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上一世無相活得好好的,這一世怎麼就成了強弩之末了?
一直不敢被自己承認的猜測,此刻卻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叫囂著,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顫抖得厲害,“我能重生,與你可有什麼關係?”
她重生一事玄之又玄,而她身邊能如此玄的人,只有無相!
無相眼裡的笑意忽然就僵住了,而後又閉上眼,不再說話。
唯有那長長的眼睫微微顫著。
阿萱一下子就明白了。
心口緊縮得厲害,“是你對不對?是你救了我?”
是無相付出了什麼代價,才換取了她重來一世的機會?
“貧僧,不知施主在說什麼。”無相的聲音也莫名顫抖了起來。
阿萱卻是笑了,“出家人不打誑語,師父,您破戒了。”
阿萱從未喊過無相師父。
饒是上一世,也沒有。
此刻聽到阿萱這般喚他,無相的情緒莫名就動盪了起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她。
於是,緩緩睜開眼,灰濛濛的眸中,隱著深沉。
他在此開口,聲音澀澀的,“抱歉,看著你的命運,卻袖手旁觀……”
一句話,只讓阿萱淚如雨下。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一把抱住了無相,身子哭得發抖,“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聲聲地道著歉,為上一次,她斥責他的無情。
也為自己的重生,害得他即將丟了性命。
無相卻是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聲音沉沉,“只可惜這一世,貧僧看不透,也看不了了。還望施主能心存慈悲,莫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莫要讓仇恨成為心魔。”
無相的一字一句,都重重地砸在阿萱的心口上,生疼。
她鬆開了無相,神情卻突然變得無比堅定。
“你想讓我欠你這樣大一個恩情就不管了?做夢!你救我一次,我也要救你一次!我管你是強弩之末,還是日薄西山,總歸我不讓你死,閻王來了也沒用!”
她說著,便是衝著大殿外喝道,“來人,將你們主持抬回房去!”說罷,又看向無相,眸光凝凝,“你想在這佛前入定圓寂?做夢!”
看著她近乎偏執的神色,無相也只能微微搖頭。
“貧僧的脈象,施主已經知曉,又何必……”
話未說完,卻被阿萱打斷,“前世你曾給我兩本古籍醫書,你說你看不懂,好巧,我全看懂了。”
那兩本醫書,寫的是梵文,而上一世,阿萱曾救過一位懂梵文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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