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卻只當看不到阿萱的眼神,抱著小皇上去了一旁喂起奶來。
雖說是被打醒的,但奶孃之前喝了解藥,眼下乳汁裡也有解藥,小皇上喝下後對身體也好,是以,阿萱並沒有太在意奶孃的舉動。
但……
奶孃的態度,她卻是不能不管的。
待奶孃餵過奶,皇上便又睡著了。
奶孃將皇上放到了床上,行了禮便欲離去,卻是被阿萱給喚住了。
“跪下。”
聲音淡淡,在這偌大的寢臥內迴盪開來,無端透著一股子瘮人的威嚴。
奶孃心頭一驚,轉身看向阿萱,好似不想跪,但又見一旁的紅微臉色不善,她方才不情不願地跪了下來。
阿萱手中端著茶盞,狀似不在意地問著,“自皇上回宮之後,一直都是你照顧的吧?”
奶孃的臉色顯出幾分不耐煩,卻還是回答道,“正是。”
語氣,頗為自豪。
就因為一直是她照顧著,所以如今皇上只認她,有她在便笑嘻嘻的,看不見她就開始哭鬧起來。
阿萱看著奶孃那得意的樣子,不自覺冷聲一笑,“奶孃仗著皇上的親近,往後的日子榮華富貴不愁。”
這一點,奶孃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眼下阿萱用這樣森冷的語氣說出口,倒叫她心口浮起幾分不祥的預感來。
不由地道,“奴,奴婢伺候皇上,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從未想過什麼榮華富貴。”
這倒還是這奶孃進門後第一次自稱奴婢。
阿萱冷眼看了過去,“奶孃不必驚慌,本宮所說的也只是實話。伺候好了皇上,別說是榮華富貴,就是你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不在話下。可,若是伺候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奶孃自然是聽出來了,只以為阿萱說的是今日皇上中毒的事兒,當下便慌了起來,“王妃,皇上為何會中毒的,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不關奴婢的事啊!”
阿萱打斷了奶孃的話,接著道,“皇上認人,連照顧了他一個月的本宮他都還記得,更別說是奶孃你了。今日皇上保住了性命,你也無事。但倘若有朝一日皇上不如今日這般走運,奶孃覺得,你會何去何從?你覺得,會不會有人,殺你滅口?”
阿萱分明沒說出太后二字,但奶孃莫名就想到了會將她滅口的人是太后。
當下驚得連跪都跪不住了,“王妃,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奴婢一心照顧皇上,別的事,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啊!”
好似,她強調了她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被滅口似的。
阿萱勾唇輕笑,眼底染著冷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誰才是皇上。”
這一句話,讓奶孃思考了好久。
等到她想明白了,方才瞪大了眼,驚恐得仿若是見到了鬼。
阿萱知道,眼前這奶孃至少不是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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