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沐雲的所作所為,阿萱眸心微沉,而後,去了廚房。
沒多久,她便端著一碗燕窩粥來到了粱煜的房間。
粱煜正坐在桌案前,眼神略顯空洞,不知是在想著什麼。
甚至阿萱進來他都沒有發現。
直到阿萱站在門口,輕喚了一聲,“王爺。”
他方才反應過來,那雙空洞的眸子也在一瞬間染上了一絲光亮。
粱煜看著阿萱端著的東西,神色略有一僵。
但很快就染上了笑容,“阿萱回來啦!”
阿萱應了聲,“今日宮裡出了事,方才陪著太后去了無相那一趟,所以才這麼晚回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向粱煜,“聽黎叔說王爺還沒睡,我就想著王爺定然是會餓的,便去廚房看了看,沒想到廚房還熱著一碗燕窩粥。”
說話間,燕窩粥已經放在了粱煜的面前,“王爺可要趁熱喝了?”
粱煜的眸子只是淡淡掃了那燕窩粥一眼,而後便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勺來,“太后為何要去無相那?”
明知故問?
阿萱在粱煜的身邊坐下。
其實眼下,她們都知道對方到底在做什麼。
只是,既然粱煜要裝糊塗,那她就陪著他裝好了。
於是淡淡笑道,“也不知是什麼人給太后下了毒,連我也治不好,便只能送到無相那兒去了。好在,無相的醫術終究是高明瞭些,太后眼下已經無恙了。”
粱煜一勺一勺地,不急不緩地喝著粥。
應得也甚是隨意,“無恙了就好。那阿萱今日定是累壞了。”
阿萱柔聲應著,“來去皆是馬車,倒也還好。”
眼神卻是冷冷地看著粱煜手中的那碗燕窩粥。
眼見著,大半碗的粥這會兒都快見底了。
阿萱卻不知道,粱煜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下了藥了。
粱煜應該也已經知道了,凡是她親手送到他面前的東西,都是被她下了藥的了。
他連她這幾日易容成了太后的樣子垂簾聽政都能知道,如何會不知道她下了藥?
可,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這麼甘之如飴地將這碗粥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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