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上前,拿帕子仔細給他擦拭唇角的血漬,“小哥哥分明比誰都要活蹦亂跳,整起人來無所不用其極,又怎會體虛?你只是不想與她訂親罷了。”
似乎,
也有為她出氣的意思呢。
蕭廷琛挑眉。
面前的小女孩兒,眼眸清澈乾淨,透著洞若觀火的明亮與溫暖。
她,
是瞭解他的呢。
少年的唇畔彎了彎。
蘇酒替他擦拭乾淨臉龐,溫聲道:“小哥哥,咱們不稀罕顧姑娘這門婚事。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只盼著小哥哥用功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入長安城做官。那時候,定會有更好的世家千金與小哥哥說親。”
“可是怎麼辦呢,你哥哥我不想吃苦,就只想吃肉啊。”
少年笑吟吟的。
蘇酒把帕子收好,甜聲道:“那我去洗把臉,再給小哥哥煮一頓豐盛的午膳。”
說著,乖乖巧巧地離開小書樓。
秋風四起,花徑兩邊的菊花開得極豔。
小姑娘踩著鬆軟暖和的繡花鞋,石竹白的裙裾帶起殘落花瓣,在花徑盡頭漸漸消失。
蕭廷琛目送她遠去,眼底盡是愉悅。
最妙的事,
不是拒絕顧明玉這樁親事。
而是他對小丫頭好,小丫頭能夠感覺到,並願意反過來待他好。
心意相通,大約便是如此。
“我的小酒兒呀,你該頑劣些才是……
“這般乖巧聽話,將來,我如何捨得賣了你?”
似笑非笑的嘆息聲,彌散在書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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