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你這道士哪裡來的就滾哪裡去,少在小爺跟前叨叨!叨叨煩了,一刀削死你!”
宿潤墨笑意更盛,“但是江南,已經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了吧?你娘她,已經在府衙大牢被人殺害。”
金時醒抬眸。
他的指尖逐漸顫抖,面上卻仍舊囂張,“胡說什麼呢,我娘不過是去串門了,她晚上經常去別人家串門子的……”
宿潤墨從懷中取出一隻帶血銀鐲。
銀鐲上的血漬已經乾涸。
鐲身上有刻字,隱隱可見是一個“金”字。
金時醒一眼認出,這是他孃親的東西。
少年唇瓣發抖,盯著銀鐲,半晌說不出話。
“金時醒,跟我回北涼吧。我認識你的父親,你在那裡,會有很好的前程。”
異族少年站起身,忽然“哐當”一腳踹翻了佛桌。
他狠狠瞪著宿潤墨,“我娘在哪兒?!”
“唔,大約在城郊亂葬崗?”
少年擦了擦紅透的眼睛,飛奔出舊院。
宿潤墨慢條斯理地踏出門檻,撐傘而行。
今冬的第一場雪還在落。
金陵城古樸的城門高大巍峨,異族少年一路飛奔而來,紅著眼睛叫守衛開門。
正是宵禁,守衛當然不肯給他開門。
金時醒站在城牆下罵,一句一句髒話,全是從他娘那兒學來的。
宿潤墨在風雪中撐著傘,樂呵呵的,“真有趣啊,你罵,繼續罵,罵到嗓子啞了看他給不給你開門。”
金時醒快要崩潰,撿起石頭去砸城門,把兩扇巨大的青銅大門砸得哐當哐當響。
城樓上的守衛們正宵夜呢,探頭出來望,瞧見是個少年,頓時氣得大罵:
“小狗崽子,沒事兒砸什麼門?!再砸,老子操.你.娘!”
“你操啊,去亂葬崗操,我看你們有沒有膽子解褲腰帶!”金時醒怒極,“開門,老子要出去!”
“狗崽子亂嗶嗶什麼,大晚上的城裡宵禁開什麼門,哪兒來的滾哪兒去!你非要硬闖,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金時醒又氣又急,左右張望,瞧見城門下的石獅子,毫不遲疑擼起袖子上前。
他咬牙憋氣,竟然生生把那座石獅子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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