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望去,隔著輕紗,隱約看見一道頎長身影靠近。
修長玉手挑開輕紗。
四目相對。
來人不過二十歲出頭,生得花容月貌、弱不勝衣,氣質彷彿蒼松翠竹,書卷氣息格外濃郁。
蘇酒愣了很久,連忙抬袖遮住面容。
年輕男人也緊忙轉身,白玉似的耳尖漸漸發紅,“原以為是陸兄在此等我,沒料到……唐突小姐,請勿怪罪。”
蘇酒擱下筷箸,細聲道:“你是我兄長的朋友?”
“在下容徵,與陸兄自幼一起長大,有過命的交情。早就聽說陸兄帶了真正的妹妹回長安,如果在下沒有猜錯,大約就是姑娘了。”
他頓了頓,“聽聞蘇妹妹制香手藝一絕,曾打敗倭國香道大師,在下久仰。”
蘇酒沒料到自己的大名竟然傳到了長安。
她羞怯了幾分,“公子謬讚,不過是小孩子比試而已,算不得什麼。”
兩人也算相識過,容徵慢慢轉身。
四目相對。
蘇酒有些詫異。
這個男人的雙眸清澈如洗,周身氣質乾淨如蘭,像極了她的一位故人——
趙慎。
容徵的呼吸則微微一滯。
不是沒見過美人,但如蘇妹妹這般猶如冰雪般乾淨的美人,在長安卻從未見過。
他耳朵更紅,望向石桌,“蘇妹妹在江南長大,料想吃不慣我們北方的麵食。我府裡有個來自金陵的廚子,江南菜做得極好,改明兒送來府上侍奉你。”
蘇酒連忙道:“這怎麼好意思?”
“無妨的。蘇妹妹如果過意不去,可以多付他銀錢。”容徵在石桌旁坐下,“蘇妹妹不介意我與你說會兒話吧?我一見你便覺得親切。”
蘇酒向來喜歡讀書人。
趙慎又不在了,她對容徵彷彿一見如故。
兩人天南海北、古今文史地談著,竟生出相見恨晚之感。
躲在草叢裡的陸存微笑成了朵花兒,成了!
他就知道他小妹歡喜讀書人,所以特地把最好的哥們兒容徵找了來,瞧瞧這小兩口,郎才女貌的,多登對!
再說了,容徵是太后的孃家人,容家權勢煊赫,可不比他爹說的軍營壯士好?!
眼見著日落西山,蘇酒送容徵到府門口,對方斯文內斂,小心翼翼試探道:“在下也參加了科舉,僥倖奪得第二名榜眼。明日宮中瓊林宴,蘇妹妹可否賞臉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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