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視線盯緊了蕭廷琛。
自幼在皇宮裡混大的老狐狸,自然知道這狼崽子想要什麼。
蕭廷琛擺弄了下箭袖,“如果陸國公拒絕和容徵合作,蘇酒會怎樣?”
“容徵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心狠手辣。他父親雖是丞相,但容家在朝中的一切計謀佈置,實則出自他的手筆。陸懿拒絕合作,蘇酒不會怎樣,陸家卻會倒臺。”
蕭廷琛皺眉,“陸家數百年世家,怎會輕易倒臺?”
吳嵩笑眯眯的。
他負手而立,遙望長安城千萬盞燈火。
燈火最輝煌的,是居於京城中央的皇宮。
高高低低的宮殿錯落有致,猶如仙宮。
“蕭廷琛,世間最虛偽的詞,是永遠。沒有皇族能夠永遠坐鎮天下,他們尚且會改朝換代,更何況多如牛毛的世家?你可知大齊建立以來,多少權傾朝野的世家門閥倒在權力的傾軋之中?陸家數百年來明哲保身從不站邊,榮華富貴了這麼多年,也該沒落了。”
蕭廷琛眉眼深沉,“陸國公是難得的大將,當今天下不算太平,他還有很大的價值,皇帝不會動他。”
大太監撣了撣袍子,微微嘆息,“到底年少,經歷得還是少了些。蕭廷琛,咱家告訴你,這天下,沒有誰不可取代。陸國公倒了才好,他倒了,你才有機會接管他手中的兵馬,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放任容家對付陸國公府?”
“陸懿不是善茬,容徵拉攏不了他,必定惱羞成怒對他出手。容家想要陸懿手中的權力,咱家卻偏偏要截他們的胡。蕭廷琛,皇帝喜歡你,你才是接管陸懿軍權的最佳人選。”
吳嵩含笑拍了拍蕭廷琛的肩膀,乘坐軟轎返回皇宮。
蕭廷琛獨立風中。
老丈人一家陷入危機,他這未來女婿得出手幫忙啊。
他想起吳嵩剛剛的那句話。
——皇帝喜歡你,你才是接管陸懿軍權的最佳人選。
他自打來到長安,除了在蘇小酒那裡頻頻碰壁,官途上可謂一片坦蕩。
試問哪個舉子能夠眨眼間就坐到禁軍統領的位置上?
任人唯賢也不是這麼個唯賢法。
皇帝彷彿刻意在幫他……
而吳嵩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切。
蕭廷琛眯了眯眼,早早留了個心眼。
翌日。
蘇酒還在用早膳,白露進來稟報,說是容公子親自登門拜訪。
少女放下湯匙,“可是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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