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琛已經整整六天沒來過青蓮宮,惹得霜降整天唉聲嘆氣,戰戰兢兢總覺得自家小姐失了寵。
“小姐啊,”霜降抱著掃帚站在宮苑裡,“要不你去跟主子示個好賣個乖?主子那麼喜歡你,看見你乖巧聽話,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蘇酒坐在宮簷下縫製一雙繡花鞋,好笑道:“白露你看霜降,她又開始嘮叨了。前些日子才被蕭廷琛命人杖責三十,不僅不怪他,還惦記著他快點來青蓮宮……真是記吃不記打!”
“奴婢可是為了您好,”霜降抱著掃帚,柳眉倒豎,“奴婢每次去御膳房拿飯,那群小妖精都碎嘴說王妃失寵,主子遲早要迎娶別的姑娘。宮裡人都是看人下碟的,御膳房這些天故意剋扣咱們飯食,還得您拿首飾去換,奴婢可氣了!”
蘇酒輕笑。
她認真地刺繡鞋面,“我和他之間,總得有一個人先妥協。但我自認為沒有做錯事,所以我是不可能妥協的。”
初夏的風格外輕盈。
她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稚嫩,還含著道不盡的溫婉。
一針一線,不急不緩,如同刺繡光陰。
終於繡完了圖案,她低頭咬斷絲線。
漆黑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慮。
比起御膳房的小動作,她更想知道,謝容景和趙舞陽現在如何,暗地裡又在謀劃什麼。
霜降見她這般不著急,氣得扔掉掃帚雙手叉腰,“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誒呀,奴婢今後都不要為小姐操心了!”
孩子般的話,逗笑了蘇酒。
“小姐眼見著要失寵,火燒眉頭,竟然還笑得出來!”霜降氣呼呼拉過白露,“咱們去御膳房提晚膳,不搭理她了!”
白露望向蘇酒。
蘇酒笑著點頭,“去吧,好好陪陪她,別叫她太著急。”
白露和霜降走後不久,緊閉的宮門突然傳來開鎖聲。
禁衛軍推開宮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出現在蘇酒眼中。
穿鵝黃色宮裙,梳宮妃髮髻,眉間貼著花鈿,俏生生的姿態非常鮮嫩美麗。
鼻翼上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痣,使她添了幾分俏麗頑皮。
正是李玉姮。
蘇酒挑眉。
這還真是稀客……
自打李玉姮當了皇帝的嬪妃以後,她們之間就鮮少再有交集。
今日,怕是來者不善。
李玉姮帶著兩名宮女來到宮簷下,笑意柔柔,“好久沒見蘇姐姐,心中甚是思念。這不臨近端午嘛,我特意拿了些粽子,想著給蘇姐姐解解饞。金絲。”
服侍她的宮女立即呈上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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