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趙皇后唇角譏諷勾起,“竟是本宮多慮了……終究只是個從泥沼裡爬出來的私生子,不過是嚐到一點點權力的滋味兒,就妄圖與本宮相爭。他有什麼資格與本宮爭?!”
“娘娘想通了就好。”
吳嵩為她斟了一杯酒。
趙皇后心情好了些,連喝了幾盞酒,醉眼朦朧地倒在吳嵩肩頭。
珠簾輕曳。
龍船行駛在返回皇宮的路上,四周水面茫茫。
吳嵩低頭望著她。
看著看著,他那雙狹長鋒利的雙眸,弧度莫名柔軟起來。
就連平日陰柔嗜血的薄涼氣度,也化作道不盡的繞指柔腸。
視線下移,落在趙皇后硃紅的薄唇上。
一點朱唇,在他眼中美得不像話。
他瞳眸微動,緩緩靠近那點朱唇。
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就在快要貼上的剎那,趙皇后睜開眼。
杏眸中滿是寒意,她揚手給了吳嵩一巴掌。
吳嵩立即恭敬跪下,“奴才僭越,娘娘恕罪!”
趙皇后冷漠至極,“滾!”
“是。”
男人躬身退下。
他靠在樓臺之外,伸手慢慢覆上被打紅的面頰。
漆黑修長的眼睫低垂著,薄唇的笑容苦澀至極。
“嫿嫿……”
他痴痴喚著這個名字。
這是永遠不能在別人面前喚出的名字,也是永遠不能在她面前喚起的名字。
他只能孤獨地躲在黑暗裡,一遍又一遍,痴痴喚著。
無論從前的他怎樣弱小卑微,無論現在的他怎樣強大煊赫,在他喚出這個名字時,他永遠都帶著溫柔痴纏的情意。
一往而深,無法自拔。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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