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隨便找個罪名安在容相頭上,皇帝必定會心甘情願地卸了他的丞相之職。
白皙纖細的手指捏著翠玉茶蓋,她的臉籠在氤氳茶霧裡,唇瓣弧度惡劣。
少女抬眸,似是輕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容徵啊容徵,你害陸國公府家破人亡,當真以為我不恨你?”
霜降被她殺機四伏的眼神嚇到。
她躲到遊廊裡,聲音小小:“白露啊,咱們小姐怎麼越來越像主子了?這笑起來、嘆起來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嚇人!
白露抱著茶托,“有什麼不好的?史書上那些王爺、王妃,甚或皇帝、皇后,能活到最後的,都是最有手段的。長安比金陵可怕多了,咱們小姐這是變厲害了呢!你呀,平時別總和墓打打殺殺,多讀點書才是正經。”
霜降朝她吐吐舌頭,拉住經過的穀雨,“穀雨你瞧,白露又在說教我!你也是練武的,你說讀書好還是練武好?”
穀雨如今是雍王府的大管家。
他咳嗽一聲,羞澀地望了眼白露,“當然是讀書好……斯斯文文的,可不比舞刀弄槍好?”
霜降震驚。
目光在這兩人間瞄了瞄,她覺得穀雨和白露有姦情。
傍晚時分,蕭廷琛下朝回來了。
蘇酒替他除去朝服,“皇上怎麼說?”
蕭廷琛微笑,“皇上把容相罵了一頓,說他兩面三刀、口蜜腹劍。你沒瞧見,容相在金鑾殿上哭成了什麼樣。”
蘇酒把朝服掛在木施上,遞給他一套居家常服,“懷疑就像種子,一旦種下,稍微灌溉些雨水就會生根發芽。小哥哥,種子已經種下,只等雨水了。”
蕭廷琛套上常服。
剛挽起箭袖,就聽見她的稱呼。
他不悅,“你喚我什麼?”
“小哥哥呀,”蘇酒不自然地別開視線,“從前都是這樣喚你的……”
蕭廷琛把她拽到懷裡。
他貼上她的耳朵,嗓音低沉撩人:“你確定,我小?”
說話間,意味深長地瞟了眼自己胯.下。
蘇酒的小臉“騰”地紅了。
她咬牙推開男人,“流氓!”
不等她逃走,蕭廷琛揪住她的衣領,“喚一聲‘夫君’,怎麼就那麼難?”
夫君……
蘇酒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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