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衣梳洗完畢,獨自窗下,對著洛梨裳送她的簪子發呆。
珍珠蚌做成的簪子,金光燦燦,春陽下流光溢彩,確實好看。
她嗅了嗅簪子的味道,和黃金的味道的確不同。
她珍而重之地把簪子鎖進錦盒,又對著紙上其他藥材發起呆。
能拿到這味藥材是幸運,可是她還能有足夠的運氣,拿到其他藥材嗎?
深思間,院子裡突然響起爭執聲。
她起身走到簷下,兩名侍女正攔著陸老夫人不讓她闖進來。
蘇酒微笑,“好久不見,老夫人身子硬朗,一如從前。”
陸老夫人掙開兩名侍女,滿臉晦氣地理了理衣裳,冷聲道:“我有你這樣的孫女,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老婆子我,還有你叔叔嬸嬸、表哥表姐,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廚房叫我們自己拿錢去買吃食,簡直可笑至極!”
“不知老夫人認為哪裡可笑?”蘇酒輕搖團扇,鹿眼清澈。
“我們住在自己家,伺候我們的廚娘竟然讓我們自己出銀子買吃食,這不是可笑是什麼?!”老夫人越發慍怒,“難道雍王府的廚房都是擺設不成?!”
蘇酒團扇遮面,笑意吟吟,“誰告訴你,這是你們家了?你們只是租住在雍王府裡,得付租金的。”
陸老夫人立即瞪圓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要付租金。”
老人猛然一跺腳,把柺杖扔出老遠,突然嚎哭出聲,“哎喲喂,我不活了我!孫女不孝順,發達了也不肯養我們一家子!老婆子我乾脆一頭撞死好了!”
說罷,朝牆壁撞去。
蘇酒冷眼以對。
老人快要撞到牆壁了,卻沒見人攔自己。
她尷尬地收住步伐,憤恨地盯向蘇酒,“你當真不管我們死活?!”
蘇酒:“老夫人從前對我爹和我做了什麼,應當心裡有數。更何況咱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係,你憑什麼以為我蘇酒是聖人,願意容忍你、孝順你?”
“你——”
“不過,”蘇酒話鋒一轉,“看在咱們祖孫一場的份上,我願意給你兩萬兩白銀。拿到銀子後,希望你們能夠馬上離開雍王府,從此不要打攪我的生活。”
陸老夫人聽見兩萬兩銀子,一雙渾濁老眼立即亮了。
她急忙點頭,“好的呀、好的呀,一言為定,快把銀子給我!”
白露捧出一早準備好的銀票。
陸老夫人接過,沾了唾沫仔細數清楚,才喜滋滋地離開。
霜降不解,“娘娘,咱們為什麼要便宜這種人?莫說兩萬兩,就這種人,給她半兩都嫌多。”
蘇酒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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