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雍王妃失望了,我確實不是徐暖月。”
確實不是徐暖月……
蘇酒籠在袖中的雙手,悄然攥緊。
徐暖月笑了笑,“蘇姑娘在多年後仍舊不忘故友,仍舊竭盡全力地尋找她,這份感情著實令我動容。徐暖月很幸運,能有蘇姑娘這樣的摯友。”
這麼說著,雪白的脖頸上卻隱隱有青筋跳動。
因為她幾乎是在拼盡全力,才不讓自己的眼淚掉落。
離開金陵的無數個日夜,她深陷仇恨無法自拔。
惟一的安慰,是蘇蘇和寶錦。
只要想起她們,她就覺得她仍然是當年那個傻乎乎的小暖月,她仍舊有人愛著,仍舊有人念著。
蘇酒沉默。
正無所適從間,守在外面的小侍女匆匆進來稟報:“姑娘,太子殿下來了。”
徐暖月道:“雍王妃不介意的話,可以暫時在屏風後坐會兒。太子不會久留,他喜歡與我說話,平時說幾句話就會走。”
私心裡,仍舊想留下蘇酒。
仍舊想看看她,仍舊想跟她說話。
哪怕不能表明身份也沒有關係,哪怕隔著時光和陰謀也沒有關係,她就只是想跟她說說話……
蘇酒盯著少女的雙眼。
大約這女孩兒並不知道,她的眼睛裡藏著多麼熾烈的感情。
她應下了。
屏風後設了小几和蒲團,蘇酒跪坐在蒲團上,透過屏風間隙,看見太子醉醺醺地進來。
他在珠簾外落座。
一坐下來,就捂住臉嚎啕大哭,“月芽姑娘,本宮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她欺負我,她又欺負我……這日子是真沒法兒過了!”
徐暖月挽起半截寬袖,親自為他斟酒。
若隱若現的凝白細腕,恰到好處的酒香,以及美人溫柔似水的氣質……
一切都很完美,她像是世上最溫柔體貼的女人。
元旭抹了抹眼淚,捧住徐暖月的小手手,“月芽姑娘,你不知道趙舞陽有多兇!本宮今天不過是偷偷親了一下府裡的婢女,她就命人杖斃了那個婢女,還罰本宮跪了兩個時辰!本宮是一國儲君啊,她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徐暖月嗓音輕媚:“太子妃是吃醋,所以才不允許殿下親近別的姑娘。或許手段殘酷了些,出發點卻是為了太子。”
“本宮也是這麼想的……”元旭點點頭,深以為然,“就是她太霸道,本宮特別怕她!”
屏風後,蘇酒眼眸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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