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非常委屈,彷彿要把半生的眼淚都流掉。
蕭廷琛揉著耳朵,不敢再逃。
他小心翼翼摸到蘇酒身側,“蘇小酒……”
蘇酒哭著坐起身,發脾氣把茶盞書卷全都掃落在地,“你讓我當側妃,我毫無怨言地當!你讓我操持雍王府,我連半日偷閒的生意都顧不得,替你管後院那一堆破事!結果呢,結果你是怎麼對我的?!你偷偷在我的補湯裡下避孕藥,你還是個男人嗎?!”
再沒有什麼事情,比剝奪一個女人做母親的權力更加可惡了。
可是蕭廷琛做了,還做的那麼卑鄙!
蕭廷琛小小聲:“那不是補湯,那就是避孕湯……藥材很珍貴的,除了避孕外,對身體大有裨益,可以讓你晚上不那麼快暈過去……”
蘇酒哭得更加委屈!
“哎呀你別哭了,我解釋給你聽呀。第一,咱們才剛成親,我不希望你那麼快懷上孩子,因為那樣我就不能碰你了。第二,我確實不喜歡小孩子,他們會佔用你的時間,佔有我在你心裡的地位。第三,現在局勢未定,咱們身處險境,尚且不能保全自己,又該拿什麼保全孩子?”
“你只會欺負我,只會跟我說歪理!”蘇酒捂住小臉,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蕭廷琛抱住她,揉著她的腦袋安慰,“蘇小酒,你別哭了,掉眼淚的蘇小酒醜唧唧的,都不漂亮了。”
“你離我遠點!”蘇酒像是憤怒的小獸,使勁捶打男人的胸膛。
卻不知自己這點子力道,對蕭廷琛而言無異於撓癢癢。
她仰起淚盈盈的小臉,啞聲道:“趙舞陽自個兒喝避孕湯,你餵我喝避孕湯,你怎麼不乾脆和趙舞陽成親?都不想要孩子,都心狠手辣,你和她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蕭廷琛忍不住笑了,“要不……我去問問趙舞陽要不要嫁給我?”
“你——”
蘇酒肺都要氣炸了!
就在這時,穀雨匆匆進來,“主子,皇上請您去龍帳說話。”
“馬上就來。”
蕭廷琛應了聲,繼續輕哄道:“我有正事要辦,蘇小酒,你別鬧了,乖乖去睡覺好不好?”
蘇酒不停掉眼淚,沒有搭理他。
蕭廷琛親了親她的臉蛋,起身離開了帳篷。
燭火闌珊。
蘇酒趴在矮几上哭了會兒,又發脾氣把矮几掀翻在地。
她從沒有這麼憤怒過!
白露端著烤肉進來,小心翼翼扶正矮几,溫聲道:“娘娘,王爺臨走前讓奴婢去拿些新鮮烤肉給你吃,你晚膳吃得不多,該吃些肉片當宵夜。”
蘇酒不買賬,“氣都氣飽了,哪裡吃得下?!”
白露笑容溫柔,“王爺在娘娘面前,總是孩子心性。這件事確實是他做錯了,這般不成熟,也確實不是當父親的料。不如再緩兩年,等王爺性子沉穩了,再要孩子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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