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若春曉的面容自然是極好看的,雖則不如蕭廷琛妖孽,卻莫名有種脂粉氣,即便曾經上過戰場也掩蓋不了他的溫柔,一看就知道是從江南來的少年。
她挺喜歡這樣的謝容景。
良久,她輕聲道:“其實是有些煩惱的。”
“什麼煩惱?”
“我覺得……我似乎無法掌控蕭廷琛。”蘇酒仔細醞釀著措辭,“也不是想要掌控他,只是……我無法判斷他下一步的動向,無法參與他正在做的事。這讓我有一種,被拋棄在原地的不安全感。而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可以忽略蕭廷琛的殘暴和冷酷,卻無法忽略他的野心。
潛意識裡,總認為他的野心會帶給他滅頂之災。
但是每當她想阻止,得到的只是蕭廷琛的拒絕。
謝容景沒讀過幾本書,聽不大懂她在說什麼。
他只知道,成親了的蘇小酒過得不開心。
謝容景皺眉。
他想握住蘇酒的手,卻又怕唐突了她。
糾結片刻,他斗膽拽住蘇酒的寬袖。
“我一直在等你。”他耳朵紅紅,漸漸連臉也紅了,“我曾答應過蕭廷琛,絕不插足你們的婚姻。但是如果你過得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蘇小酒,我願意帶你走。等我殺了趙皇后,我願意帶你遠走高飛。就算他蕭廷琛權勢熏天,那也只是在大齊。咱們可以去北涼,去西嬋女國,去南疆……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我有很多金銀財寶,足夠咱們揮霍幾輩子。”
這是他考慮了很長一段日子,才得出的結論。
他甚至還設計好了逃跑的路線!
蘇酒呆住。
她張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寂靜之中,忽然有掌聲響起。
兩人望去,穿本黑色繡四爪金龍的男人,笑吟吟從黑暗中走來。
竟一字不落地聽見了他們的全部對話。
蕭廷琛姿容風雅,挑起的桃花眼滿含戲謔,“本王還沒死,本王的女人就和隔壁鄰居討論起私奔之事……蘇酒,謝容景,你倆對得起本王!”
蘇酒一看見他,腿都軟了。
她下意識瑟縮了下。
細微的動作,被謝容景全部捕捉到。
謝容景不解,“你怕他?”
蘇酒不敢說話。
謝容景仔細盯了她半晌,才注意到少女的脖頸和手腕上,滿是青紫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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