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金時醒輕聲:“可他是我父王……”
“殿下不肯?”徐暖月斂去笑容,“殿下寧願看著我去死,也不願意為我操戈天下?”
金時醒沉默。
雙拳緊緊握起,他囁嚅道:“月芽,一定有其他辦法的……除了刺殺我父王和王兄,咱們一定能找到其他出路。你給我時間,我肯定救你出去!”
徐暖月目送他離開牢房,抬手把妝鏡臺上的胭脂等物盡數砸落!
盈盈秋水般的瞳眸,暈染開猩紅,分明是仇恨的色調,可出現在少女眼尾,卻猶如牡丹花瓣,國色芳華,絕美不可方物。
不知過了多久,三王子金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牢房外。
他笑眯眯的,深邃的眼眸中難掩垂涎之意,“月芽姑娘,我已按照你的吩咐辦事。等真正斬首示眾的那天,我會尋一個與你身姿相當的少女,再給她安排好人皮面具,作為你的替代品。所有人都會以為你被祭旗,可誰又能知道,你我早已雙宿雙飛呢?”
徐暖月端坐在垂紗帳中,漫不經心地剔著指甲,“有勞三王子。”
金橫覬覦她容貌良久,常常趁金時醒不注意,暗中與她搭訕。
她本不欲搭理,奈何蕭廷琛失勢,她失去了背後的支撐,只能依靠自己去復仇。
她不過一介弱女子,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借力打力,挑唆金時醒和金橫之間的兄弟關係,甚至挑唆他們的父子關係,來達到復仇的目的。
金橫趴在鐵柵欄上,“嘿嘿,月芽姑娘與我很快就要成為夫妻,這麼客套幹什麼?”
黏黏膩膩的情話,令徐暖月眉尖輕蹙,瞳眸中滿是厭惡。
正要打發金橫趕緊滾,少女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她挑開垂紗帳,花容月貌的面龐噙起微笑,“突然想起至今不曾與三王子把酒言歡,若三王子不嫌棄,月芽願意與您在這牢房裡秉燭夜談,對酒笙歌。”
美人相邀,金橫根本把持不住。
他急不可耐地踏進牢房,撩袍落座。
視線流連過徐暖月的勝雪姿容,他笑道:“要說姑娘,其實還是中原的姑娘好看。我家的妃妾們也算是北涼響噹噹的美人,可她們加起來都不如月芽姑娘貌美……”
徐暖月溫柔解意,親自挽袖為他斟酒。
藏在蔻色指甲裡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融進酒水之中。
她端起酒盞,遞給金橫。
古銅色金盞酒,盞身上鑲嵌著一顆顆綠瑪瑙,極為古老奢貴。
金橫急忙接過酒盞,還不忘順手摸了下徐暖月的手背。
“殿下請。”
徐暖月柔聲。
“好,請,請……”金橫笑嘻嘻的,垂涎三尺地盯著她的容色,仰起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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