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蕭廷琛踏進最深處,這裡儲存的全是大齊國最名貴的寶物。
“這幾顆夜明珠不錯,給妹妹綴在繡鞋上,定然好看。”蕭廷琛笑眯眯的,“還有那些血玉,成色極佳,用來做釵飾想必很襯妹妹的膚色。”
蘇酒默然。
她任由蕭廷琛挑挑揀揀,這廝全程都在談論珠釵首飾,半個字沒有提起昨夜之事。
她緊了緊袖口,知曉他大約是打算瞞著她了。
蕭廷琛終於挑完了,摟住蘇酒的細腰,“妹妹的妝鏡臺可要換一張?朕瞧著那張小葉紫檀嵌玉雕鳳凰的妝鏡臺極貴重細膩,顏色跟龍榻又很搭……”
“你昨夜到底去哪兒了?”
蘇酒終於問出了口。
蕭廷琛輕撫過妝鏡臺,指尖頓住。
餘光瞥向蘇酒,少女嬌嬌俏俏地立在不遠處,平時軟糯乾淨的鹿眼,變得格外幽深。
她是在質問,並非詢問。
男人舔了舔唇角,一時間想不出騙她的話。
“你不說,我替你說。”蘇酒冷靜上前,“你昨兒夜裡,把花月姬帶去了御花園的藕香小築,還與她在那裡春宵一度!她受了傷,你還請太醫前往醫治!蕭廷琛,你厭惡我直說就是,何必遮遮掩掩?你是不是要等到與花月姬瓜熟蒂落,才會告訴我她的存在?”
女孩兒很久很久沒有這般生過氣。
蕭廷琛沉默良久,無奈道:“如果朕向你解釋,你會聽嗎?”
“不會!”
蘇酒眼圈紅透,“你惱我沒有好好善待你娘,所以你轉而選擇了花月姬!可你娘是什麼人,她根本不值得咱們對她好!花月姬更非善茬,昨夜我前腳與你吵架,她後腳就突然出現,她不是有預謀是什麼?!”
她不懂窺視人心。
但她生性敏感,因為接觸過薛程程,所以她明白這個女人有多麼危險。
她在與薛家有關的事情上,從來就很執著小心。
蕭廷琛淡漠落座。
長腿慵懶交疊,他睨著蘇酒,“朕試探過花月姬,她不像是在和薛家合作。至於薛程程……”
男人喉結滾動,桃花眼宛如漆黑深淵。
他沉聲:“她是把朕帶到這個世上的人。蘇酒,你連一次機會都不肯給她嗎?”
“不給!”蘇酒氣怒,“她不配!”
“她是我娘!”
蘇酒緊緊盯著蕭廷琛。
男人俊美邪佞的面龐上滿是倔強,眼底藏著淺而脆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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