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讓蘇小酒親眼看見那個男人有多麼不堪,他要讓蘇小酒對蕭廷琛徹底死心!
終於跑到湖畔,他把蘇酒拖到小船上,不由分說地朝藕香小築劃去。
蘇酒靜靜立在船頭。
她仰頭望向那座建在湖心的三層小木樓。
這裡是御花園賞景最好的地方,因為沒有遊廊長橋之類的東西直達,所以隱蔽性也特別好。
蕭廷琛把花月姬藏在這個地方,很難被人發現。
所謂金屋藏嬌,怕也不過如此。
湖風迎面,蘇酒覺著有些寒涼。
謝容景帶著蘇酒闖進了藕香小築。
小木樓裡陳設典雅貴重,每一樣擺設都極盡特別,是外面尋不到的。
踏上第三層,謝容景推開槅扇。
蘇酒站在門檻外,瞧見珠簾搖曳,蕭廷琛慵懶地坐在窗畔太師椅上,正優哉遊哉地吃茶。
花月姬坐在珠簾後,手持象牙梳,安靜地梳妝打扮。
她認得那個妝鏡臺。
紫檀木嵌玉雕花妝鏡臺,藏在國庫深處,據說是前朝皇后用過的。
上次逛國庫時,蕭廷琛還說把這張妝鏡臺抬回去給她用。
沒想到,轉頭便賞給了花月姬……
百轉千回的神思只發生在推門的一瞬間。
下一瞬,她看見蕭廷琛望了來。
他似乎愣了下,在瞧見她背後的謝容景時,藏在桃花眼底的那份愧疚盡數化作了然與嘲諷。
他笑得殘忍,“妹妹是來捉姦的?可妹妹自己又幹淨到哪裡去,還不是跟從前的姦夫藕斷絲連來著?”
蘇酒很安靜。
她早已習慣蕭廷琛往她頭上推鍋的做法。
無論發生什麼,他總是第一時間尋找她的錯處,卻從不去想自己錯在哪裡。
鹿眼中無波也無瀾,她嗓音依舊溫軟:“你可不可以休了我?”
蕭廷琛眯起桃花眼。
他的小姑娘嬌嬌俏俏立在門檻外,寒涼的湖風撩起她胭脂紅的輕紗宮裙,本該是熱鬧的顏色,她卻莫名穿出幾分淒涼感。
鹿眼裡的平靜令他無端生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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