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蓮心湖,吳嵩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這位掌印大太監,姿容陰柔而不失俊美,過於白皙的面容令他看起來非常年輕。
他注視著蕭廷琛的背影,“皇上這段時日似乎特別勞累。”
蕭廷琛沒說話。
前朝後宮一堆破事,蘇小酒還整日整日跟他吵,現在又鬧著回孃家,他不累才怪。
吳嵩過於狹長的雙眸流露出一抹薄涼,“奴才在皇宮待了幾十年,見慣世態炎涼,也悟出了很多道理,想活得不那麼累,野心就得小一些。皇上既想舉案齊眉,又想母慈子孝,恕奴才直言,皇上想要的未免太多。”
蕭廷琛態度冷淡,“朕怎樣行事,輪不到你來指教。”
吳嵩眯了眯眼。
他也不願跟這狗狼崽子廢話,但這狗狼崽子是野路子出身,半路出家當了皇帝,不像太子自幼學xi.帝王之術,行事上總有些欠缺。
他道:“百姓之家婆媳爭執,會引起小家乃至家族動盪。而皇族裡的皇后與太后之爭,則會造成後宮和前朝的動盪,甚至引發兩家外戚之鬥。”
蕭廷琛拐過廊角,沒吭聲。
他覺得國公府和薛家鬥不起來。
陸國公拿把砍刀衝進御書房先把他砍了,倒是很有可能。
吳嵩該說的都說了,見蕭廷琛依舊不改初衷,搖搖頭不再多勸。
他在皇宮待了幾十年,一步步從低賤的小太監爬到高位,受過的苦難比蕭廷琛只多不少。
他對危險有天生的敏銳感,他總覺宮裡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男人輕嘆,原以為新帝登基、天下將定,可現在看來,分明又是多事之秋。
……
另一邊。
未免在後宮和前朝引起混亂,蘇酒換了常服,乘坐謝家的馬車悄悄出宮。
抵達甘露街陸國公府,謝容景隨她一道下了馬車,“不請我進去喝杯熱茶?”
蘇酒笑笑,“你要做客,我自然是歡迎的。”
早有小廝飛快稟報陸國公和蘇敏,兩人愣了愣,沒料到蘇酒會突然回來。
兩人迎出老遠,陸國公習慣性一把撈起蘇酒,把她舉高高,“爹的小乖乖怎麼突然回家了?可是那蕭廷琛那崽子欺負你?”
他再五大三粗,也注意到了蘇酒小臉上的紅疹。
臥蠶眉皺起,他厲聲:“臉蛋怎麼了?!可是蕭廷琛弄的?!”
蘇敏示意他把蘇酒放下來,仔細檢查過,笑道:“是過敏產生的紅疹,無妨,孃親煎一服藥喝了就好。對了,謝侯爺怎麼也來了?”
“見過國公夫人,”謝容景笑容恭順,“我是特意來送小酒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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