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垂著眼睫,沒做聲。
她已經習慣這個男人的霸道,這幾日,就連她每天食用幾盞茶水他都要過問。
周寶錦卻有點尷尬,悄悄扯了扯陸存微的衣袖,指了指謝容景和蘇酒。
陸存微也有些不悅,護住周寶錦,試探著溫聲道:“謝侯爺,我這幾日登門拜訪想見見妹妹,都被你的小廝攔下……雖說陸國公府把妹妹逐出了家門,但那只是父親的權宜之計,你如此霸道,是不是不合適?”
蘇酒愣了愣。
她沒料到哥哥竟然還曾登門拜訪……
她望向謝容景,男人依舊色若春曉,只是丹鳳眼裡卻噙著涼薄,“她是皇上賞給我的人。給了我,就是我的。她不需要和陸家接觸,只要我陪著她就足夠了。”
陸存微惱了,“謝容景,當初說的可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謝容景低笑,“你知道小酒被蕭廷琛害的有多慘嗎?!你知道歷代亡國之後的下場是什麼嗎?!你們陸家根本保護不好小酒,只有在我身邊,她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男人說著說著,丹鳳眼逐漸猩紅。
箍著蘇酒細腰的大掌,更是不停收緊,彷彿要把這個少女深深烙印進他的骨血之中。
陸存微怒極,“謝容景——”
還沒出聲,一陣銀鈴般的輕笑聲突然從背後響起。
蘇酒回頭望去,薛程程被一群世家貴女簇擁而來。
薛程程拿帕子捂住嘴,笑得明媚不可方物,“喲,皇后娘娘也來看鬥獸表演?”
旁邊一位貴女含笑提醒:“薛姐姐,蘇酒算哪門子的皇后娘娘?皇上是看在陸國公府滿門忠烈的份上,才沒把她送去軍營那種地方……”
“就是!”另一位貴女捏著繡帕,揚起的眉眼滿是奚落,“也就侯爺稀罕她,把她弄進了侯爺府。可玩玩也就罷了,侯爺未必會娶她。若是娶,還得娶門當戶對的小姐,比如薛姐姐這樣的……”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周寶錦猛然起身。
珠圓玉潤的小美人,氣得渾身輕顫,滿心滿眼為蘇酒委屈。
“哼,我們又沒說你,你氣什麼?”那些貴女驕傲不已,“我們說的是誰,她自己心裡有數。這種權貴間的盛會,也好意思腆著臉前來參加……我們若是她,早就羞得躲在侯爺府不敢出門了!”
“你們——”
周寶錦氣得說不出話。
陸存微把她護在身後,冷笑道:“你們再敢說我妹妹一句不是,我跟你們拼命!攀上薛家而已,真以為能在長安城橫著走了?!”
幾名貴女對視一眼,互相推搡著沒敢接話。
薛熙雯毫不在意,戲謔的目光落在了蘇酒身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臉蛋蒼白,被謝侯爺抱在懷裡的模樣,像極了專供權貴解悶兒的婢子。
她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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