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燒得迷迷糊糊。
她聽見有人問她喜不喜歡蕭廷琛。
下意識的,她乖覺地點點頭,“最喜歡……”
謝容景默然。
不知過了多久,他頹然起身,把藥碗放在圓桌上。
踉踉蹌蹌走出寢屋,他捂著心口,漸漸紅潤的丹鳳眼茫然四顧,費盡心思地強忍住,才沒叫眼淚滑落。
他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他還要照顧蘇小酒一生一世,他怎麼可以哭?
唇畔漾出笑容,他失魂落魄地離開。
大雪消停的午後,冬陽慘白。
蘇酒稍稍恢復神志,坐起身挑開帳幔,瞧見門窗依舊緊鎖。
她自己穿衣梳洗,然後打了個小包袱。
細白指尖流連過小包袱,卻發覺根本沒辦法逃跑。
她孤零零坐在榻上,把臉深深埋進掌心。
正不知如何是好,槅扇突然被人踹開。
她抬頭望去,薛熙雯被侍女簇擁而來。
薛熙雯秋眸中難掩嫉妒,“蘇酒,我被表哥賜婚謝侯爺,年後就該完婚,你總賴在侯爺府算什麼道理?!”
她特意挑了謝容景被表哥叫去皇宮辦事的機會過來,就是為了處理掉蘇酒。
反正誰都知道她是將來的侯爺夫人,這座府邸裡的小廝婢女不敢對她怎麼樣。
蘇酒唇色蒼白,譏諷道:“你若能把我送出去,我求之不得。”
薛熙雯眼中嫉妒更盛。
憑什麼她渴求的東西,在蘇酒眼中卻不值一提?!
她心中暗恨,緊緊揪著繡帕,冷聲道:“哼,今日我做主,你馬上收拾東西滾出侯爺府!有什麼後果,我薛熙雯擔著!蘇酒,別再叫我看見你接近侯爺!”
“求之不得!”
蘇酒背起小包袱,抬步朝門外走。
薛熙雯惡狠狠盯著她的背影。
她自認為是清河澗第一美人,才學更是姑娘之中的翹楚。
可到了長安,她比不過花月姬、比不過蘇酒,她比不過太多姑娘!
胸腔裡翻湧著怒意,她忽然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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