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伺候的宮女又道:“陛下親征,可要告訴鬼獄的程將軍?”
南宮奈奈望了眼天色,“時辰還這麼早,讓他多睡會兒吧。朕帶著守城軍隊出去就好,他送了朕一份大禮,朕也該回禮,給他一份驚喜才是。”
宮女連忙稱是。
……
宿潤墨騎在高頭大馬上,背後跟著長長的隊伍,白色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個個在手臂上繫著白布條,一邊走一邊哭,非常傷心欲絕。
二十幾名士兵抬著巨大的棺槨,瞧著很像那麼回事。
官道逐漸延伸到荒僻處,四面八方全是密林,林中的鳥獸比往常更加安靜,彷彿林子深處藏著比野獸更可怕的東西。
等到軍隊全部進入了密林,四周陡然響起鋪天蓋地的喊殺聲!
無數西嬋女兵出現,將他們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讓開一條路,幾名內侍抬著垂紗轎輦,緩緩出現在道路盡頭。
南宮奈奈坐姿慵懶,眉梢眼角都是得意,“宿國師,你大約想不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吧?”
宿潤墨薄唇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低笑,“確實沒想過。”
“蕭廷琛已死,大雍後繼無人,只會淪為西嬋和鬼獄砧板上的魚肉。”南宮奈奈悠閒自若地朝自己塗著丹蔻的小指甲吹了口氣,“識相點,主動投降於朕,再把蘇酒交出來,朕保證不傷你性命。”
“可惜,可惜!”宿潤墨搖頭嘆息。
南宮奈奈挑眉,“可惜什麼?”
“可惜洪太師已死,你這蠢貨居於高位,竟然到現在都還沒能察覺到大雍軍隊的異樣……”宿潤墨笑容和煦如春風,“南宮,難道你還沒發現,這條官道上的扶棺軍隊,少得可憐嗎?”
南宮奈奈一愣。
她望去,官道上蜿蜒的軍隊,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上萬人……
剩下的幾十萬人,去了哪兒?!
她眉心一跳,下一瞬,漫山遍野都響起吶喊,失去兄弟同胞計程車兵們紅著眼睛衝向西嬋軍隊,攜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她們狠狠纏鬥在一起!
宿潤墨信手拈起一枝梅花,微笑,“南宮,你輸了。”
……
軍營。
蘇酒還在照顧昏迷不醒的蕭廷琛。
判兒抱臂靠在屏風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如果宿潤墨能活捉南宮奈奈,你打算如何對付她?”
蘇酒捲起蕭廷琛的寢衣寬袖,仔細在他被燒傷的地方敷上藥膏,“燒死。”
“燒死?”判兒來了興致,“原以為蘇姐姐性子純良,沒想到居然也有狠辣的一面。”
蘇酒頭也不抬,“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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