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景緩緩鬆開她,隨意擦拭去血珠。
色若春曉的面龐染上幾分滿足,他淡然道:“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得到你,所以哪怕佔你一點點便宜,我都會覺得高興。而你,我因你投敵叛國,你甚至連恨我的資格都沒有。”
伸手替蘇酒擦了擦淚珠,他含笑離去。
蘇酒獨自靠在圓桌上。
雖然勸降了謝容景,但她並沒有感覺到高興。
世上情債難還,她似乎又欠了謝容景一筆賬……
寢屋外。
謝容景掩上屋門,快步穿過簷下。
拐過抄手遊廊是一座八角涼亭。
亭子八面垂落厚厚的毛氈子,侍女挑開,恭敬地請謝容景進去。
亭子裡燈火明亮,石桌上擺滿美酒佳餚,周奉先和墨十三已經等著了。
周奉先瞟了眼謝容景泛紅的薄唇,忍不住打趣,“這才一刻鐘,謝侯爺是不是不行啊……”
“想什麼呢?”謝容景沒好氣地撩袍落座,“我沒碰她。”
墨十三驚訝,“這麼好的機會……”
謝容景沉默地喝了一盞酒。
周奉先痛心疾首,“謝二,不是我說你,你說說你有多少次機會可以得到蘇小酒?!你自個兒不珍惜,事後喝再多酒都沒用啊!對了,涼州的元猛給咱們下了戰書,約定三日後大戰,你看是不是要商量下戰術?”
“投降。”
謝容景悶聲。
周奉先和墨十三同時愣住。
半晌,周奉先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投降?我沒聽錯吧?你說投降?!涼州只有三十萬兵馬,就算元猛再能征善戰,也抵不過咱們五十萬兵馬!更何況還有南疆那邊牽扯大雍的注意,你現在跟我說投降?!謝容景,你瘋了?!”
“砰!”
謝容景重重把酒盞擲在桌上。
丹鳳眼猩紅溼潤,他惡狠狠盯著兩人,“你們深愛的女人在你們面前掉眼淚,你們他媽忍得了?!不投降,叫她繼續哭?!”
酒盞碎裂。
晶瑩的酒液在石桌上蔓延,醇厚酒香彌散在空氣裡,襯著金絲炭火,莫名有種醉人之意。
周奉先和墨十三不約而同保持沉默。
謝容景不耐煩地吃了兩口菜,直接撂了筷子,“明天叫所有大帳的將領都來府裡,老子要弄個鴻門宴,不肯投降的直接殺了!”
他起身往亭子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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