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琛飲了半盞茶,穀雨突然匆匆進來稟報:“皇上,大訊息!花月姬突然抵達金陵,就在咱們府邸外!她還說有要緊事告訴皇上!”
果然來了……
蕭廷琛薄唇輕勾,示意他把人請進來。
花月姬依舊輕紗蒙面。
她已經二十四歲,如同盛開到極致的牡丹,儘管輕紗遮面,卻依舊雍容豔麗。
她站在院子裡,朝蕭廷琛盈盈福身行禮。
秋眸中似是蘊著無盡情意,她溫聲道:“許久未見皇上,皇上風采依舊。”
“朕自知自己風姿卓絕,用不著你來拍馬屁。”蕭廷琛微笑,“當初花家是如何背叛朕的,朕歷歷在目。你這趟南下,難道又想設局謀害朕?”
花月姬上前一步,“我為何而來,皇上早已料到。我祖父已然逝去,如今花家由我全權做主。代表著陰陽學說的花家,在朝中還算舉足輕重,難道皇上不想要我花家的助力?”
蕭廷琛冷笑,“豈止在朝中舉足輕重,分明還是隋國的皇族後裔。”
被拆穿老底,花月姬一點兒也不意外。
她撫了撫面紗,輕笑道:“我擅長推演,雖比不得從前金陵城裡那個推演妖孽驚才絕豔,卻好歹也算有點本事。皇上就不想知道,帝師已經準備好了人魚、相思木、屍油甚至人骨船帆,卻為何遲遲不肯動身前往聚窟州?”
終於到正題了……
蕭廷琛提起興致,“為何?”
花月姬正色,“還缺禮物。”
“禮物?”
“聚窟州是中原人未曾見過的神秘之地。上古巫女曾言,若想從聚窟州求得返魂香,須得用真龍天子的心臟與鳳命之女的血液煉製成丹,以這份丹藥作為交換,才能真正得到返魂香。帝師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這兩份禮物。”
花月姬頓了頓,望了眼蕭廷琛,“按照帝師的手段,本該在很多年前就占卜到你和蘇酒的命格。只是你的命格始終籠著一層陰翳,宛如蓋著幕布的物體,叫人看不清楚,你的哥哥元晟同樣如此。傾盡蘇酒全身血液也只夠煉一次丹藥,所以帝師不敢在這種事情上亂來。他想等到能夠看清楚你們命格的那天再動手,而今,他似乎終於看清楚了。”
蕭廷琛神色莫名。
原來這麼多年的準備,並不僅僅是一場背叛。
那位老人,在圈養他。
如同圈養動物,從小的疼愛只是欺騙,他真正想做的,是取他的性命。
真是殘酷……
蕭廷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唇齒間瀰漫開苦澀,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過了整整半刻鐘,他才淡淡道:“所以,他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拿下金陵城的那天嗎?”
花月姬笑笑,“你該知道江山並非他之所願。如果我的占卜沒有出現問題,他大約會在七月七日那天動手。”
“七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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