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著司空辰平靜睿智的眼眸,他輕聲:“老師一生都是傳奇,膝下卻沒有半個子女。我很好奇,老師這輩子可有愛過女人?”
他在試探。
司空辰眸中劃過冷意。
他盯向蕭廷琛,周身的威壓瞬間湧出。
深厚到恐怖的內力,幾乎讓蕭廷琛動彈不得。
蕭廷琛故作輕鬆地笑笑,“不過是好奇一問,老師何必動怒?我常常想,究竟是怎樣驚才絕豔、傾國傾城的女人,才能讓老師動心,故才有此一問。”
司空辰斂去攝人的殺意。
蒼老慈忍的面龐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溫柔。
是那種發至肺腑的溫柔,彷彿一罈釀了千年的酒,積澱著穿越時空、至死不渝的情愫。
他遙遙注視著遠處城池下方的廝殺,“想聽我的故事?”
“是。”
“我是孤兒出身,自幼被道觀收養,倒也學了一身本事。我十五歲下山遊歷,在街頭替人算命問卦,賺不到銀錢時也會在關隘裡打劫客商餬口。那年關中大旱、餓殍遍野,我掘草根、抓野獸度日,倒也勉強活了下去。”
蕭廷琛靜靜看著他。
老人滿身清貴,兼之儒雅的詩書氣息,他還以為他出身名門貴族。
卻沒料到,竟有那般慘淡的幼年。
司空辰繼續往下說:“三年大旱,赤地千里,路邊隨處都是皮包骨頭的死人。賑災款和糧食遲遲沒有送達,百姓開始鬧事,甚至一路鬧到了京城。京城派了御史前來巡查,我站在荒涼的街道上,看著御史的馬車從面前駛過。活著的百姓紛紛朝御史哭求,可他們不知道,御史早已被當地官宦貴族收買。朝廷撥下來的賑災款和糧食,幾乎被他們私吞大半,又怎麼可能發到百姓手中?”
蕭廷琛從老人的語調裡聽出了一絲怨恨。
他垂下桃花眼,指尖無意識地撥弄扳指。
原來最初,這個老人心裡還儲存著良善。
“御史的馬車後面,緊跟著一座更加華貴的轎輦。”司空辰回憶著,滄桑的眼眸逐漸澄淨,猶如撥雲見月返璞歸真,“當時正是初冬,寒風捲起繡花窗簾,我看見裡面坐著的少女眉目如畫,乾淨靦腆的氣度像是無瑕的琉璃……我本不信一見鍾情,但遇上她,我信了。
“可那時的我何其卑微,不過是個走街串巷的窮少年。為了她,我參軍進府,在知州府中做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撞見御史和知州密談,談的恰是如何均分朝廷賑災銀之事。而撞見機密的不只我一個,還有她。
“很不幸,她被知州發現了。她被抓起來時我才知道原來她是當朝公主,這一趟前來關中是為了增長見識。知州與御史把她關進了柴房,並打算暗中殺了她滅口。後面發生的事情你應當能夠猜到,我救走了她。”
蕭廷琛把玩著扳指,依舊眯著桃花眼。
生逢亂世,人不如狗。
那個時候隋朝已經式微,各地軍閥叛變,再加上關中饑荒,朝廷早已控制不住局勢。
縱便那個少女貴為公主,可孤身處在異地,依舊免不了一死。
他望著司空辰,“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帶著公主東躲西藏,最後在山中糾集了一批土匪打算殺了知州。那段歲月實在很苦,沒有糧餉,沒有兵器,沒有盔甲,明明是最艱難的日子,如今回想起來,卻分明又是最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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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面見家大和能就,前之旬中月八在約大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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