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琛悠閒地欣賞著雪蓋藍的瓷盞,“他和心愛的姑娘浪跡天涯去了,朕又怎知他的去處?”
他早知薛程程會這麼問。
這個有著血緣關係的母親,只會關心元晟,絕對不會關心自己。
就算他死在薛程程面前,她也只會拍掌稱快,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心愛的姑娘?”薛程程的柳葉眉狠狠擰在一起,“哀家怎麼不知,他還有什麼心愛的姑娘?!一定是你,是你殺了他,是不是?!”
她雙目赤紅地扔掉眉筆,竟然不管不顧地奔向蕭廷琛。
纖細的雙手死死掐在蕭廷琛的脖頸上,她面目猙獰宛如惡鬼,彷彿要把蕭廷琛掐死才肯罷休!
“畜生,你還我晟兒,你還我晟兒!”
女人淒厲尖叫,似癲似狂。
蕭廷琛巍然不動。
桃花眼睨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的薄唇始終彎著淺淺的弧度。
直到女人的指甲在他脖頸上掐出幾道血印,他才漫不經心地握住她的手腕。
不過稍稍用力,薛程程就狼狽地跌坐在地。
蕭廷琛整理了下領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欠你的命,宮變那夜已經還清。薛程程,你勾結叛臣毒殺先帝,罪不容誅。來人,傳朕旨意,廢去薛程程太后頭銜,把她關進冷宮,此生不得出冷宮半步。”
穀雨等人立即進來,不由分說地把薛程程往寢宮外面拖。
薛程程鬧騰得厲害,不停掙扎怒罵,卻終究敵不過那群侍衛。
蕭廷琛目送她被一路拖走,桃花眼底戾氣橫生。
他要這個女人餘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每一天、每一天,看著她最痛恨的孩子君臨天下、手握權勢,卻不知另一個孩子的生死去向……
那種滋味兒一定很痛苦。
讓她的餘生充滿痛苦,這就是他對她的懲罰。
蕭廷琛閉了閉眼。
他起身,毫不留戀地走出這座宮殿。
他安頓長安僅僅花了三天時間。
三天裡,最令他頭疼的卻不是前朝之事,而是元晟給他積攢在宮裡的“好東西”。
元晟在位僅僅一年半,後宮里居然多出了上百位妃嬪!
大到貴妃小到秀女,鶯鶯燕燕濟濟一堂十分熱鬧。
蕭廷琛終於明白,元晟臨走前叫吳嵩給他帶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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