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記了手中發癢的紅疹,漂亮的杏眼中悄然滲出惡毒與猙獰。
片刻,她不動聲色地低下眉眼,稚嫩的嗓音多出幾分寥落,“可是如今蘇姐姐明擺著要與大雍作對,懷瑾哥哥怎麼可以仍舊愛她?她離開懷瑾哥哥這麼久,或許已經嫁給別的男人了,甚至她可能還懷了別的男人的骨肉!懷瑾哥哥痴情錯付,真是令人惋惜!”
蕭廷琛毫不在意。
他負手立在山崖邊,眺望著籠在迷霧中的南疆。
薄唇輕啟,他的語調陰冷又霸道:“無論她變成什麼樣,朕都愛她。若她嫁給別人,朕就殺了那個男人取而代之。若她替別人生下孩子,朕就要那個孩子一生為奴為婢……她是朕的女人,誰也不能搶走。”
說到最後,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彷彿點燃兩簇墨色火焰,散發出危險至極的氣勢。
他的愛如此蠻不講理。
南宮奈奈心臟漏跳一拍,脊骨處悄然升起一股寒意。
半晌,她緊緊握住輪椅扶手,寒著小臉轉身走開。
蕭廷琛俯瞰了片刻南疆的河山,卻見前方迷霧越發濃厚。
他收回視線,輕輕轉了轉指間的墨玉扳指。
“蘇酒……”
……
南疆王都。
蘇酒躺在龍榻深處。
半夢半醒間,她彷彿聽見有人在喚她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比什麼都要溫柔。
迷迷糊糊中,似有淚水打溼了睫毛。
她慢慢睜開眼,心臟的某個地方空落落的,叫囂著孤獨和無可奈何。
她按了按眼睛,望向睡在旁邊的嬰兒。
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寶寶,睡得十分香甜,臉蛋紅撲撲的,模樣十分俊俏。
她伸手,輕輕戳了下嬰兒嫩生生的小臉蛋,“長大以後,燃燃一定風姿卓絕……會像我,還是會像你的親生父親呢?”
溫婉柔和的語調,使這方羅帳天地更加溫馨。
顏鴆從殿外進來。
他在榻邊坐了,陪蘇酒逗弄了會兒小寶寶,似是無意提起,“大雍的皇帝率軍五十萬,目前已經抵達南疆邊境。他們來者不善,陛下需得早做準備。”
蘇酒神色微凝,認真地點點頭。
顏鴆替小寶寶合攏襁褓,“臣願意替陛下率軍禦敵。”
“我打算親自走一趟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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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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