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青色束腰錦袍,袖釦精緻,腰帶齊整,搭配鹿皮青靴,襯得她猶如翩翩貴公子,卻又有種纖細嬌貴之感,那通身婉約的氣度令人一看便知道她是個姑娘家。
宮女捧來佩劍,認真懸掛在她腰間,恭敬笑道:“皇上是真心喜歡才人的,甚至還為才人準備了佩劍……這滿宮后妃隨行秋獵的人裡面,才人是頭一份呢。”
“別的后妃也要去秋獵嗎?”蘇酒提起。
“除了要照顧小公主的花貴妃,其他的后妃好似都會去。說起來,大齊的最後一位君王是咱們皇上的親哥哥,他替皇上物色了許多高門貴女養在後宮,雖然皇上平日裡未曾寵幸,可那些后妃背後到底代表著長安城各大世家,該給的臉面還是要給的。”
蘇酒微微頷首。
臨近出發去獵場,她單獨乘坐一輛馬車,白露和霜降在旁邊侍奉。
她捲起紗簾,漢白玉廣場上旌旗招展,那些后妃三三兩兩和交好的妃子坐同一輛馬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當今聖上的俊美和威嚴。
再遠一點,百官們威風凜凜地騎在馬上,只等著吉時一到就出發狩獵。
老臣都和家眷坐在車裡,騎馬的官員們年輕俊朗英姿颯爽,然而比他們更奪目的卻是那位身穿本黑色繡金龍袍的高大男人。
他繫著紫金披風,騎馬的姿態慵懶凜貴,桃花眼斜斜望過來時,尊貴又妖孽,視線所及之處幾乎令在場女子都紅了臉。
蘇酒對上他的目光,漠然地偏過小臉,只當做沒看見。
偏偏蕭廷琛不是個安分的,薄唇輕勾,竟當著滿朝文武和後宮寵妃的面策馬來到她的馬車邊,雪白狹刀利落出鞘,隨意挽了個刀花,一朵瑤臺仙鳳落在刀尖,堪堪送到她的車窗前。
他微笑,“名花當配美人。”
滿場寂靜。
后妃們妒忌的目光宛如噴火,蘇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半晌,她黑著臉取下那朵瑤臺仙鳳,聲音晦澀:“多謝皇上……”
話音未落,便重重扯下窗簾。
霜降雙手托腮地笑,“主子到底是掛念您的,瞧瞧,還特意送您花兒呢。”
“我稀罕他掛念?”蘇酒沒好氣,把那朵瑤臺仙鳳揉成一團,隨意丟在車裡。
蕭廷琛聽著車廂裡傳來的動靜,也不惱,始終是笑眯眯的模樣。
落在眾人眼中,便是極寵愛這位北才人的意思了。
南宮奈奈端坐車內,氣得緊緊揪著繡帕。
片刻,她想到獵場上即將發生的事,暴躁的情緒才平緩下來,眼睛裡流露出期待而惡毒的笑意。
車隊緩緩朝城郊獵場進發。
兩個時辰後,蘇酒都在車中睡完一覺了,才終於抵達獵場。
她扶著白露的手下車,觸目所及都是青山綠水,山脈縱橫樹葉泛黃,碧色的湖水倒映出南歸的大雁,景緻令人心曠神怡。
禁衛軍們早已安營紮寨完畢。
蘇酒左右四顧,正要詢問自己的帳篷在哪兒,蕭廷琛扣著袖口走來,“妹妹在瞧什麼?你這幾夜與朕住在一塊兒,妝鏡臺和衣衫裙釵都放置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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