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恩恩怨怨在眼前浮現,她帶著不敢置信,啞聲喚道:“老師?”
司空辰看了她一眼,“小酒長大了。”
“我聽人說,你與哥哥金陵城一戰,戰敗後瘋癲離開……你怎麼會在這裡?”
司空辰含笑,將指尖的棋子落在棋盤上,“求死。”
“求死?”蘇酒不解。
對她而言死亡是很簡單的事,墜崖,上吊,吞金,割腕,人本就是很脆弱的生物,死又有何難?怎麼就談得上求呢?
“是啊,求死。”司空辰繼續落子,“來日方長,你將來總會明白的。”
他不願多言,蘇酒也不好多問,沉默地牽著兩個小傢伙離開莊子。
天嵐山山腳下有一座城鎮,雖然人口只有十幾萬,但市井間也算繁華熱鬧。
桐桐和小白如魚得水,揣著陸擎給的零嘴錢,在長街上跑來跑去,什麼小玩意兒都想買。
蘇酒和蕭廷琛跟在後面,她輕聲道:“出來時看見了司空辰。”
蕭廷琛握住她的手,“說了些什麼?”
“原以為他是來求醫的,可他卻說,他是來求死的。”
蕭廷琛低頭,認真地與她十指相扣。
那日金陵城大戰,蘇小酒並不知道其中細節,也不知道司空辰曾提起,用南疆皇血復活的人,會產生巨大的後遺症。
而那個所謂的後遺症,是永生。
四面八方都是百姓,明明熱鬧非凡,但不知為何蘇酒卻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慢慢凝固,好像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她遲疑地望向蕭廷琛,“死亡是很簡單的事,司空辰為什麼會千里迢迢來求死呢?”
“不知道,他本來就是個瘋子。”蕭廷琛翹起薄唇,從攤販手上買了串冰糖葫蘆遞給她,“嚐嚐?”
蘇酒心慌慌的,根本沒心思吃糖葫蘆。
蕭廷琛笑笑,垂下眼簾自己咬了一顆,漫不經心道:“挺甜的,妹妹應當喜歡,嚐嚐吧?”
蘇酒不開心地推開他的手,小臉擰巴,“司空辰作惡多端,甚至害你丟了一條命,實在可惡。我真是不明白,你這些天怎麼還能與他好好相處。”
蕭廷琛叼著一顆糖葫蘆,當街捏住蘇酒白嫩下頜,直接送進了她嘴裡,“世間沒有永遠的敵人,更何況我這一生受他影響很大,教養之恩,終是不能忘的。”
蘇酒抬袖掩住嘴,勉強吃下那顆糖葫蘆,小臉皺成了一團,“好酸呀。”
“酸嗎?”蕭廷琛挑眉而笑,“妹妹在身邊,我嘗著什麼都是甜的。”
蘇酒不肯再吃那串糖葫蘆,蕭廷琛自個兒吃得高高興興,“等過幾個月回到長安,再給妹妹買不酸的糖葫蘆好了。那時正是夏秋季節,瓜果豐收,妹妹想吃什麼都可以。”
。
<div class=“abg”></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