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笑著搖搖頭,目光寵溺地望向搖籃。
陸擎端著滋補參湯回來,見她醒了,急忙把寶寶抱給她看,生怕她嫌棄小孩子醜似的,還好心勸道:“剛生出來的孩子都這樣,過幾天就好啦!”
蘇酒滿臉歡喜,“他若知道得了個女兒,定然很高興……勞煩陸先生為我拿紙筆,我想給他寫信。”
陸擎取來紙筆,搓搓手,笑問道:“小寶寶還沒個名兒,如果蘇姑娘不介意,老夫願意為她取名兒……”
蘇酒望了一眼他不靠譜的模樣,溫聲道:“還是請老師取名吧,他博古通今,定然能取個好名字的。更何況他和哥哥到底師徒一場,總是有幾分情意的。”
“那好吧。”陸擎低落不已。
他又讓蘇酒先喝完參湯再寫信,自己拿了空碗去小廚房。
掩上門扉,他瞧見司空辰褒衣博帶立在簷下,沉默地看著飛雪。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司空辰,“辰兄真是好福分,還能給小寶寶取名字……”見司空辰眉眼如山,他笑嘻嘻道,“我瞧你也不是很喜歡小寶寶的樣子,不如我替你幫她取名兒,如何?”
“不必。”司空辰冷淡地抬步離開。
老人獨自進了大書房,忍不住翻箱倒櫃地捯飭古籍。
取名兒嘛,乃是重中之重,自然要謹慎。
當年蕭廷琛的名字是按照蕭家子弟排行隨便取的,小寶寶的名字可不能隨便。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夜以繼日地忙活了兩日,終於從擬出來的上百個名字裡挑出了一個最好的——
蕭羨魚。
取臨淵羨魚之意,希望這個孩子能夠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不要像她的父親,自幼就揹負太多,活得太辛苦。
陸擎得知這個名兒時,頗有些納罕,“小鹹魚?不是啊辰兄,你再如何喜歡釣魚,也不能給孩子取小鹹魚這個名兒啊,聽著也太草率了。”
司空辰嘴角抽了抽,高深莫測地瞥他一眼,“你懂什麼?”
蘇酒倒是很喜歡這個名字的,幸好給蕭廷琛的信還沒有寫完,於是連這個名字一起寫進了信箋。
她的信仍舊近一個月才到達長安。
已是初冬,宮殿園林景緻肅殺,因為前線戰事的緣故,蕭廷琛下令縮減宮內開支,從前最喜鋪張奢華的男人,竟身先士卒地勤儉節約起來。
他坐在宮簷下,眉目帶笑地讀著蘇酒的信。
他有了自己的親女兒,叫蕭羨魚。
笑著笑著,他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掛不住了。
蕭羨魚,怎麼聽著像是小鹹魚呢?
司空辰竟然取了個這麼草率的名字,肯定是故意報復他!
男人把信箋揣懷裡,隨手拎起旁邊搖籃裡的小寶寶。
蕭玉碟已經兩歲了,御醫說因為生下來不足月,剛生下來不久又一路顛簸營養沒跟上的緣故,發育比同齡人要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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