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仰起笑臉,“聽聞侯爺很受陸執喜愛,還為他平定了鬼獄的多起叛亂,想來侯爺在鬼獄已經頗有威名。”
“尚可。”少女的笑起來時很美,謝容景下意識避開她的視線,“我終究不是上京城的世家權貴,無論是陸執還是其他人,對我都抱著一份戒心。更何況程錦衣征戰沙場的本事並不亞於我,只要他不放權,我想接近軍中機密,很難。”
蘇酒微微頷首。
她思索著在花徑中踱了幾步,漆黑鹿眼突然亮起,眉眼彎彎地望向謝容景,“如果程錦衣和陸執君臣離心呢?他雖是鬼獄四絕,可鬼獄終究是陸執說了算。只要陸執不願再用程錦衣,那麼侯爺就可以光明正大拿到軍中大權了。”
“談何容易?”謝容景緩步走到身邊,抬手為她取下落在雲髻間的桃花瓣,“離間花家和皇族尚且不易,更何況對鬼獄忠心耿耿的程錦衣……”
蘇酒不以為意,“只要蕭廷琛能讓程錦衣吃幾場敗仗,再故意散播謠言,提起他生平最畏懼的對手並非程錦衣和鬼獄,而是侯爺你,那麼陸執會如何做?”
“他會派我替代程錦衣,手掌兵權,和中原對戰……”謝容景皺眉,“可他如何會信我?”
“你和蕭廷琛畢竟曾是同窗,瞭解他的一切。再加上你曾在中原身居高位,對中原的地理輿圖和軍情瞭若指掌,宣稱你是蕭廷琛的宿敵,又有何不可?”
少女嗓音細軟,宛如木槳劃過春水般溫柔。
落在謝容景耳中,卻十分驚世駭俗。
他驚異地盯著蘇酒,小姑娘仍是當年的小姑娘,冰雪聰明,比他強得多。
可她又和從前不一樣,她殺伐果斷,比他看得更加長遠深邃。
謝容景不覺失笑,宛如從前那般寵溺地摸了摸蘇酒的腦袋,“這是很好的主意,就算是蕭廷琛的幕僚,也未必能想出這般好的法子,我會和蕭廷琛通個氣。”
蘇酒不期然被表揚,白嫩的耳朵漸漸變紅,竟有些羞赧。
畢竟表揚她的不是旁人,乃是行軍作戰十分厲害的謝容景呢!
謝容景頓了頓,又道:“妃家的火藥很強大,據我所知他們在前線使用火藥,炸開了很多城池的城門,咱們必須想辦法弄到火藥秘方送去大雍,以壯大雍國力。”
“這段時間我要住在妃家,我會注意。”蘇酒認真。
“你最要注意的,是自己的安危。”謝容景正色,從懷裡取出一隻小巧玲瓏的訊號筒,“若有危險,只管開啟它,我看見空中訊號,會馬上趕來救你。”
蘇酒鄭重接過,道了聲謝。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是妃辭雪見謝容景久久不回去,情急之下帶著丫鬟找來了。
謝容景知道分別在即,忍不住緊緊凝著蘇酒,像是根本看不夠。
直到蘇酒的身影消失在桃花林中,他也仍舊不肯收回視線。
兩年了,他離開她,已經兩年了……
這次會面如此短暫,他甚至連約她下次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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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快樂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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