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雲志果然沒有辜負吳嵩的期望,一離開偏殿就去面見陸執,各種陳述利害關係,非得把謝容景派上前線。
陸執莫名其妙。
如今領軍作戰的人是程錦衣,而程錦衣恰是妃雲志的人,平日抱著兵權從不撒手,如今他居然肯叫程錦衣放權給謝容景,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他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立刻頒佈聖旨召程錦衣回上京城,又派謝容景趕去前線接替程錦衣。
是夜。
蘇酒獨自坐在燈火下搗藥,吳嵩悄無聲息地摸了進來。
“皇后娘娘。”他朝蘇酒拜倒。
蘇酒虛扶一把,“你我之間不必拘禮。長安可好?”
說著,示意他坐。
吳嵩看了一眼她搗的藥草,“一切都好。這草藥有很強的安眠作用,皇后娘娘可是睡眠不好?”
“並不是我自己用。”蘇酒抱著小石臼,隨意別起一縷碎髮到耳後,“燃燃還待在冷宮嗎?蕭廷琛有沒有把我的信讀給他聽?”
她每每給蕭廷琛寄信,都會附帶一封給燃燃,千叮萬囑要蕭廷琛務必讀給燃燃聽的。
吳嵩咳嗽了聲,十分自然地替自家主子撒謊,“娘娘放心,主子很關照小公子,特意把他從冷宮接出來,讓他做小公主的玩伴。”
蘇酒眉眼彎彎,“有人一起玩,燃燃一定很歡喜。”
吳嵩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這是主子託咱家交給娘娘的。”
蘇酒在圍裙上擦了擦沾著藥粉的雙手,急忙接過。
信裡綿綿密密寫著思念,怪肉麻的。
她忍不住抿著嘴笑,白嫩的耳朵根子悄然泛紅,害羞得彷彿尚未出閣的小姑娘。
除了信箋,信封裡還裝著一柄精緻的青蓮木釵,雕工古樸細膩,大約是他親手雕琢而成。
蘇酒抱著木釵,指尖細細輕撫過每一道刻痕,彷彿能感受到那個男人悶著頭坐在燈火下刻東西的模樣。
說起來,她幼時還曾得到過他親手雕刻的木屐呢。
她取來菱花鏡,小心翼翼把木釵插進發髻。
她對著鏡子甜甜地笑,兩個小酒窩盛滿了歡喜。
吳嵩自個兒倒了杯茶喝,暗戳戳瞟一眼蘇酒,在心裡搖頭嘆息,這麼天真的姑娘,怎麼偏偏就跟了他們家主子呢,真是暴殄天物。
蘇酒照夠了鏡子,想起什麼,急忙搬出那隻紅木箱,“吳大人,勞煩你替我把這些衣物捎回長安。這是我親手給燃燃做的小衣服,我估摸著大小做的,要是不合適,你就請宮裡的繡娘改改……”
吳嵩望去,木箱裡裝著四季衣裳,零零總總有八九套,配色鮮明刺繡精緻,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他喝了口茶,提醒道:“只有給小公子的嗎?”
要是沒有皇上的,他回去以後皇上吃醋不好拿皇后撒氣,肯定要拿他撒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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