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一點兒也不著急,慢吞吞等待茶水溫涼,才淺淺呷了一口。
他笑道:“姐姐今日烹的茶,似乎糙了些。”
蘇酒一陣無語。
這廝在鬼獄長大,十幾年都沒喝過好茶,在她這裡喝了幾天君山銀針,倒是還嫌棄上味道糙來了。
她收拾著茶具,淡淡道:“茶也喝了,君王該回御書房處理政務了。”
“今日沒什麼大事,不急著回去,還想與姐姐說會兒話。”
蘇酒頭疼地收拾完茶具,見陸執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得敷衍道:“那我陪君王下一盤棋?”
陸執的眼睛看不見,但卻很喜歡中原的圍棋。
蘇酒每每與他對弈,都無需棋盤,直接報出落子的位置就好。
也虧得兩人記性天賦極好,才能用這種辦法對弈。
而蘇酒琢磨著下棋比較文雅乾淨,不至於叫蕭廷琛拈酸吃醋。
“我今日不想下棋……”
誰知陸執突然坐了過來,一手攬住她的腰身,一手握住她的手,迫著她同他十指相扣。
他姿態十分親近,嗓音更是充滿愛意,宛如情人之間的呢喃絮語:“再過些時日,我的眼睛就能復明,到時候定要看看姐姐的姿容。姐姐跟了我這麼個瞎子,這些日子實在委屈,將來我會彌補姐姐。總歸皇后已經不在,我把鳳冠送給姐姐。”
蘇酒渾身僵硬。
她小心翼翼瞄向蕭廷琛,對方似笑非笑,彎著的桃花眼透出絲絲縷縷的邪氣,編織成漆黑深淵,把她網羅其中,令她無路可逃!
她開始害怕了。
“陸執……”
“姐姐叫我小執就好……”
陸執唇畔含笑,溫柔地湊近蘇酒,似要親吻她的耳珠和脖頸。
“陸執!”蘇酒一把推開他。
陸執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卻毫不在意地爬起來拍了拍袍裾,“姐姐今日是怎麼了,從前咱倆顛鸞倒鳳恩愛情濃時,從來都是小意溫柔的。莫非,姐姐來了月事?我摸摸——”
“陸執!”
蘇酒一張臉徹底紅透。
她什麼時候跟他顛鸞倒鳳,什麼時候跟他恩愛情濃了?!
這廝肯定是察覺到了蕭廷琛!
她緊咬唇瓣,害怕地望向榻上的男人。
對方仍舊似笑非笑,大大方方地起身走了出來,“朕竟不知,鬼獄的君王如此鍾愛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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